不到的身体叫‘姐姐’,这情形是何等的诡异?
她点点头,随手把滑下来的盖头放于床上,慢慢起身,活动一下身体,看着妇人问道,“你说你是方将军的妻子,为什么圣旨里没有提到你?”不管怎么样,妇人既然这么说了,她总得表示一下疑问才行。
无意间透过妇人的肩膀上方看到三姑,满屋喜庆的红色烛光下,只见她的脸却异常惨白。
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颓然地站着,飘摇的烛光把她的身影打在墙上,虚浮的好像贴在墙上的一幅巨大剪影。
一夕之间三姑仿佛就变得苍老了许多。
妇人仔细打量着九卿的容颜,眼底里的神色复杂难明,她轻声地回答九卿的问话,“妾身已经自请为下堂妇。”
九卿愣怔,自请为下堂妇?
难道是为了给方将军冲喜?
思绪游离的三姑终于回神,她长出了一口气,僵滞的眼睛开始变得灵动,几步走到床前,隔着九卿的身体就去够床上的盖头,“小姐,快快带上,好让柳姨娘替您把盖头揭了。”她的声音里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三姑喜不自禁地拿着盖头就要往九卿的头上盖。完全不去注意此时已经变得脸色煞白的妇人。
这是婚礼的最后一道程序,揭了盖头就算完成了整个仪式。此礼完成,九卿也就真真正正成了方府里未来的主母。
至于合卺酒,就得等新郎本人回来完成了。
妇人的眼睛立刻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有如蝶翼一样在下眼睑投出一片阴影,把眼底的一切情绪都悉数掩盖起来。
九卿拨开三姑的手,笑着道,“算了,既然只是一个仪式,谁帮揭了都一样——刚才你不是已经帮我揭过了吗?”她冲三姑眨眨眼睛。
三姑愕然一愣,立即领会了她的意思,随后责怪似的对她摇了摇头。
有外人在,总不好戳穿九卿的谎话,三姑就笑着跟妇人解释,“刚才小姐饿了,我就帮着小姐把盖头揭了,让她吃了块点心。”妇人听着微笑着点头,再抬起的眼里呈现着一片了然之意。
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明白。
——既然都是代人行使这个权利,谁还不是都一样,她揭或是三姑揭,反正都是外人。谁也代替不了新郎官本身揭盖头的真正含义。
她笑着向三姑道了声谢,脸上的黯然之色就比方才明亮了几分。
九卿冲三姑打了个眼色,伸手打了个哈欠,一副困顿之极的样子。妇人看着她的眼里便露出来一抹深意,她趁机向主仆二人告辞。
三姑帮着九卿卸了簪环,刚刚躺下,青楚就一脸郁色的回来了。
九卿无暇顾及于她,跟她说了两句话不到,就蒙着被子自顾睡去。
青楚洗漱完毕之后,有小丫头过来收拾新房里的酒席,她留了几样点心包好,放到九卿床前的地几上,又帮着小丫头把喜桌撤了,才关好门和三姑挤进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
“姑爷原来是有妻室的!”青楚眼里流露着愤愤,却又不得不压抑着声音,“他二十岁就成亲了,如今儿子都已四岁了……可是大老爷和大夫人却绝口没有跟小姐提起过……”
她的情绪很是激动,又担心地瞅着床上鼻息已沉的九卿,闷声闷气地对三姑道,“这要是明天敬茶的时候小姐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她是在担心九卿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三姑轻叹一声,低声说道,“小姐已经知道了。”她已为九卿担心了一个晚上。
可是九卿在那个妇人走后,笑语晏晏,不停地和自己说话唠嗑,并不像十分生气的样子。她实在摸不透小姐到底是什么样是心思。
青楚大讶,猛然回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三姑,“怎么?小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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