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断然抽身离去,到头来误了终生。
秋弦叹道:“不说这些了……六年前太尉司马绫虽说不是权倾朝野,亦算得上功高盖主。十七岁便成为最年轻的顾命大臣,受先皇之托,辅佐皇帝凤离婷,统一西南三十六郡,屡次出征,先后大败鬼罡与昆亚,将昆亚大元帅茹珂枭首,以至于昆亚王十年不敢侵犯凤启国边境。风池莲崛起后,朝野上下,秦王与司马绫明争暗斗已是公开的秘密,而皇帝偏袒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很正常的,偏生司马绫看不透。她曾因为凤离婷不肯处罚莽撞出兵攻打鬼罡国令数万官兵牺牲的秦王而称病拒不上朝数月,凤离婷心中怕是早就对她不满了。”
候晓谕心中一动:“据说当时在太尉府搜出了凤袍凤冠,且司马绫的确有集结兵马的举动,据此皇帝认定了她起兵谋反。但司马绫在刑部受尽各种酷刑也不肯画押认罪,最后被灌下断肠蚀骨水活活痛死,死后才被人在认罪状上按下指印。”
秋弦眸子一亮:“断肠蚀骨水是我师弟元真桃配置的,不如我们去问问他。”
元真桃一直被关押在箫家别院里最偏僻的宅院小屋中,因为毒瘾太重,生命随时终结,花小七不得不每隔三日喂他续命的汤药。
但锦绣走后,花小七也失去踪影,秋弦便接替了花小七照料元真桃。
最近,元真桃身体越来越虚弱,每次毒瘾发作都让他在鬼门关徘徊一次。候晓谕诊治后,知道他时日无多,便劝服玉冰鉴无需取他性命,让天收了他去算了。
章逸云深知蕲州假古董案件与雾枭镇暗黑组织的背后定有朝廷强大势力支撑,怕自己出使伽陀国后唯一的有力证人水无涯会在刑部大牢被人暗杀,便在临走时,将水无涯暗中转移到箫家别院。
候晓谕见水无涯跟元真桃都是将死的病弱之人,出不了幺蛾子,干脆将这师徒二人关在一起。
秋弦推开门,阳光透进阴暗的小屋,慢慢现出水无涯惊惶的脸。
他蜷缩着身子靠在床边,□的手臂满是伤痕,嘴角沁血,看到人进来,忽然喊了一声,扑到候晓谕脚边,一把扯住候晓谕的衣摆,哆哆嗦嗦祈求:“救……救救我师父……,他快死了……快死了……”
候晓谕看了秋弦一眼,两人快步走到床前,秋弦掀开半蒙在元真桃脸上的棉被,倒抽一口气:“他死了……”
候晓谕伸手探了探元真桃的鼻息,抬起他的下巴,发现他颈上有明显箍印,眉一蹙,直起身,抹下他的眼皮:“原想等天收了他去,原来有人等不及了……”
转头注视着伏在地上抖个不停的水无涯,冷声问道:“是你杀了他。”
水无涯身体猛地一震,抱住头跪在地上大哭起来:“我无心的……师父他疯了……他拼命打我咬我,我只是……只是掐着他……然后……他不动了……”
秋弦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细瘦白皙的手臂上满是淤青抓痕,右手小臂上还有一圈深深的牙印正不断渗血,他叹了一口气:“师弟自作孽不可活,你忍受这么久终究忍不下去了吧。”
水无涯呜咽着,拼命摇头:“师父很久没打过我了,这段日子他即便毒瘾发作,也没像从前那样失控打我,可是今日突然狂性大发……”
候晓谕看了眼地上被砸碎的碗盘:“你们用过午饭了么?”
水无涯哽咽道:“我今日头疼得厉害不想吃饭,师父用过午膳后犯了毒瘾,我像平日那样喂他汤药,他喝下去非但没有平静反而狂性大发,比以前更甚,我很害怕……”
候晓谕仔细检查了泼在地上的饭菜,峨眉拧得更紧,半响后,才起身对秋弦道:“饭菜里有蓬莱仙草的汁液,元真桃毒瘾深重,五感尽失,没有察觉出来,他是被人谋杀的。”
作者有话要说:唔,收男王滴过程中也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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