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的大眼睛里像藏不住任何心机的模样,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匆忙赶回宫里,刘亲王蹿下马车就去求见皇帝。白容是景国使臣,却在他带他游历京城的时候、在他选定的地方遇刺,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两国关系必生隔阂,真就遂了那幕后主使的心愿。
沈柯对这事想不到那么深。跟着刘亲王回了皇宫,饿了一天的她坐在怡昭殿内,没心没肺地抱着糕点盘子大快朵颐,左手端盘子,右手捏点心,一块块往嘴里塞。
好吃,这桂花酥真好吃,还有这个,是什么做的呀,真香……
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解决了三盘糕点,沈柯打了个饱嗝,喝口茶水心满意足地靠在了椅背上,可是腰还没伸直,便听见门外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她连忙爬起来站得直直的,垂首刚要乖乖行礼:“母后……”话没说完就被皇后一把揉进了怀中:“长乐,我可怜的女儿,怎么会碰上这种可怕的事。吓坏了吧,你有没有伤到,让太医给你瞧瞧,再开个压惊的方子。”
沈柯被她搂得紧紧的,听出她话里难掩的关切和担心,一种为人儿女的幸福感充盈胸口。如果老妈在,也会这么抱着我安慰我吧?沈柯感动地回抱住皇后,把脸埋在她馨香如兰的发间,闭上眼睛,仿佛自己抱得真的是老妈了。
皇后又询问了几句,见沈柯的确没事,这才宽了心。拉她坐在自己身边,皇后令人把一个托盘端了上来,揭开绸布,取了那块通体莹润无暇的玉佩递到她面前。
“长乐,这是块开过光的灵玉,你带在身上,可以消灾辟邪。”
沈柯瞧那玉佩着实漂亮得紧,欣喜地接过翻来翻去的打量,忽然发现玉佩下方刻着两个蝇头小字。
“母后,这是什么?”她指着字问。
“这玉佩的名字:封钰。”
沈柯一愣,“封,江封的封吗?”
皇后面色一沉,捏了捏她的脸:“你呀,就记得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母后先提醒你,及笄后选了驸马,府里那些杂人可不能留了,胡闹也得有个头。”
沈柯脑子呼呼急转,怎么,江封他们是影卫的事连皇后都不知道?不太可能呀……她试探地问:“母后,江封他们和我是你想得那种关系?”
皇后气道:“这种事,你还好意思问母后。也不想想自己这两年,做了多少荒唐事。”
沈柯这黑锅背得是有苦难言,悻悻地笑了笑,脑海里倏忽滑过一个念想:难道,江封他们真的是男宠?那他说的影子,又是指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