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意识。石壁太滑了,她几次爬到一半又滑回了井底,井绳上沾满了鲜血,她那右手已然鲜血淋漓,连左手也被磨破了皮。
力气一点点地从身体抽离,她只能作为母亲保护孩子的□慢慢地往上爬,一次又一次。
日头渐渐移到了井口上方,熟睡中的君小树也醒转了过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在玩,高兴的手舞足蹈,待到后来却因为肚子饿而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唐糖很紧张,神经紧绷着,生怕君小树因为乱动而让绑着他们两人的布条松掉。她只能努力哼着歌,分散着君小树的注意力,同时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向上攀爬。
一点、一点,近了。两米、一米,一个手掌的距离。终于,唐糖满是鲜血的左手搭上了冰凉的井口石栏,努力地撑起愈发沉重的身子,一点点地探出了井外。
唐糖趴在井边不断地喘着气,冬日的太阳直直地照在她的身上,却没有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暖和,她只觉得周身越来越冷,冷得她上下牙不停地打颤。
君小树在不知不觉中停止了哭闹,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娘亲的苦楚,小脸上还挂着一两串晶莹的泪珠,小嘴虽然瘪着,倒也不再哇哇地哭了。
这是荒庙中的一处废弃的枯井,看着四周破烂的椽檐,枯树碎石,唐糖终于知道,为何没人能找到菊花村的所在,那个神秘的山谷和那些漫山遍野的菊花终是成为过去。
将君小树从背后放下,唐糖无力地靠坐在了井边。
君小树乖巧地挪着小身子,窝在唐糖身边,软软糯糯地唤了声:“娘……”见娘亲没理他,他又瘪着小嘴摸了摸肚子:“饿……娘,树树,饿饿……”
唐糖勾起一抹苦笑,在君小树香香的小脸蛋上亲了亲,随即扶着井石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忍痛将手藏进衣袖中,微笑着说:“娘有点累了,可能抱不动小树宝宝了。小树宝宝能不能乖乖地拉着娘亲的衣服,娘亲带你去吃肉肉。”
君小树似懂非懂地睁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眸,长长的睫毛轻眨着。他不明白自己的娘亲为什么会累,但是他听到“肉肉”的时候,整张小脸顿时盈满了甜甜的笑,忙不迭地依偎到唐糖身边,露出几颗可爱的小乳牙。
君小树才一岁多,正是蹒跚学步的年纪,虽然唐糖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放慢了速度,他仍旧走得很不稳。
“小树宝宝,娘来抱抱。”唐糖很愧疚,要不是真的用尽了力气,她怎么舍得让君小树跟着她跌跌撞撞地一起走。看到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君小树听到唐糖在叫他,抬起清澈的眸子眨了眨,继而重重地摇了摇头,两只小手扑腾在唐糖的腿上,咯咯直笑:“娘,累,树树,乖乖。”
唐糖听到君小树那句尚说得不完整的话,鼻头顿时一酸,眼前水雾雾的一片。她咬了咬唇,心想,再坚持一下下,为了小树宝宝,她一定要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