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格格还活得好好的呢。这叫忻妃的心腹人等怎能不替她喊冤叫屈。
“好啦。”比起奴才们一个个或愤愤不平或如丧考批,忻妃倒显得心平气和。“我说过多少次了,眼皮子不要那么浅。你们只看见她升上去了,没瞅见旁边那位子还空着吗?”苏氏病重,获颁皇贵妃这一安慰奖。叶赫那拉氏上去了,但贵妃位还差一个没满呢。“这回不行,赶下回。在宫里,就得会熬、能熬。看看婉妃,虽然头发都快白了,还不是等到了。”
能在令妃手下分得几杯羹,忻妃可不是那没手段没心计的。下旨前夜,她侍的寝。“主子爷,妾、妾身实在愧对您。”她这手认错、以退为进耍的正是时候。魏氏、于敏中完蛋,老乾心情好了不少。因为太厌恶二者,其他人的错误无形中减少了许多。再加上,温香软玉在怀,忻妃的态度又无比真诚。于是,皇帝最后那点气就全消了。“好啦、好啦,朕明白、明白。”平心而论,忻妃的小动作的确没有令妃严重。“唉,本来此次,朕还打算升你做贵妃的,可惜了。”
“别。”柔夷立马轻轻按在了老乾的嘴上,忻妃激动又感动地表白道:“妾犯下大错,您不处罚,已经太宽宏大量了,不敢也不能再腆据高位。”老乾越是想抬举,忻妃就越低着姿态推辞,理由只有一个:不能因为小小的她,而给皇帝带来麻烦。
“皇上呀,吃软不吃硬。经过这回,咱不仅没了错,在他心中,还存了份愧疚。将来,总有用上的时候。”忻妃很有信心。“与其计较些有的没的,我还不如调理好身子,生个阿哥要紧。”连生两个女儿,她实在有点底气不足。“再说,只要皇上高兴,我这个妃未必会比永寿宫那个贵妃差到哪去。”
“那是。”旁人连声附和道。在这个宫里,大多时候看的是帝宠,而不是分位。“想起延禧宫那位之前,啧啧。”
提起魏氏,忻妃顿时脸色一沉。“说那晦气东西干嘛!哼,若不是她,本宫这次早升上去了。真真一颗老鼠屎打坏一锅汤,材儿就是材儿。只会耍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上不得高台盘。”明面上,魏氏是囚在了延禧宫侧殿。实际上,那些分位稍高的妃嫔们都清楚,其真身早掉包进景祺阁活受罪了。
“格格,你还是吃点东西吧。”掀开帘子,金锁端着盘点心,走到紫薇面前。悲伤的不止没晋升的妃嫔,西三所中还有一个伤完了春、悲完秋了,连冬天也不放过的花圣母。兰馨、和嘉的册封,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尤其是前者,宗室之女得封和硕公主。而身为老乾亲生的自己,却还是一个没有品级的所谓还珠格格。
在西三所住了不短时日,有嬷嬷教导,主仆俩不再是懵懂无知的新鲜人,宫中潜规则、大小待遇问题,样样清楚明白。兰馨、和嘉的排场,再联想昔日漱芳斋的小猫几只,本就敏感的紫薇一直不好过。都说母凭子贵、子凭母贵,她不替自己感到委屈,只为夏雨荷深觉不值。如果老乾看重夏雨荷,又怎会这样待她。
她手撑着腮,眼睛定定看着窗外某个方向,泪水不由自主地一滴滴滑落。“金锁,你说,我进这个宫进对了吗?”
“格格。”拽着她的手,拉离窗口,再把小手炉给捂上,金锁叹道:“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想通吗?不说别的,太太的嘱咐,难道你也忘了吗?”无休止的劝解、开导,金锁的心也有些累了。虽然自己会一直跟在身旁,问题是经过这些多打击,她做主子的是不是也该真正成长了呢。
夏雨荷很有问题的教育方式,把女儿教得是满脑子情情爱爱,性子过于圣母,做事优柔寡断。幸好其死后族人争夺家产的丑恶行径并上京途中见识了不少现实,才把紫薇的性格稍稍导向正常了点。去太常寺,是因为没常识;跟小燕子结交,因为城府不够。但是,进了福家之后。福伦夫妻的嘴脸,她不是毫无感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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