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倒是探春在一边说道,“必然是蘅芜院了,除了那里,还有哪里配给宝姐姐住?”
探春自己也喜欢那里,却是知道争不过宝钗的,便如此说道。随即又笑道,“可惜宝姐姐也住不了多少日子,只当是先行适应一番离了姨妈的日子罢。”
宝玉听了这话,想起宝钗尚且是待选秀女身份,不日就要离开的,不由得叹了一声,很不自在。想着姐姐到了皇宫去,数年不得一见,宝钗这一去,想必也是见不着了的。因此便不免心中悲戚,趣味索然。
黛玉看他这样,道他果然滥情,也不理他,去和惜春说话。
她们也不过进园一次,对园子里面的居所不是那么了解,惜春便没什么主见说要住到哪里。只说最好和栊翠痷近些,也好常去走动,和那妙玉讲谈佛法。
另一边,对探春的话,宝钗却是不好说什么的。幸而探春本也无意多说,很快就把话题转了开来。
宝玉见中姐妹倒没人对宝钗要离开有什么伤心难过,甚至探春还有些替她高兴的样子,心中原本的一腔喜悦便冷淡了下来,独自坐在那儿,过一会儿,和众姐妹离开,便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去了,好没味道的样子。
黛玉在他身后扑哧一笑,“他在怨我们薄情寡义呢。”
探春奇道,“林姐姐这么说,那必然是无错的了。……只是好端端的,怎么要怨我们什么‘薄情寡义’?”
“他是巴不得我们姐妹们丫鬟们都在他身边一辈子才好的。见宝姐姐要走了,自然不爽快。”
探春更奇,“哪有这个道理?难道丫鬟们就一辈子都不放出去,姐妹们就一辈子不嫁人了不成?”说着,她又自觉失言,连忙转移话题道,“宝姐姐这是好事,保不定日后就又是一个贵妃呢,难不成我们倒还要为她伤心才不是薄情寡义了不成?”
黛玉笑笑,并不回言——她倒是想替宝钗伤心,只是她求仁得仁,她这个外人伤心什么?可惜宝玉素来体贴女儿家,却是偏偏看不到这一层。
探春转头和迎春商量了一会儿,说道,“林姐姐,我们虽不伤心,可也真别被人说了‘薄情’,待得进了园子,我们可招待宝姐姐好生的逛逛,给她开个饯别宴如何?”
黛玉略想一想就明白了,“……好个探丫头,你打我生日的注意呢?”
从她来起,贾母便年年自己掏银子给她过生日的,虽不像宝钗及笄弄得那么热闹,却也会宴请家中一应女眷的。
探春的意思,便是和贾母去说,将这生日会和饯别宴放在一块儿,反正这十三岁的生日也不算什么大生日——这还是最近黛玉并不闹小性子了,探春才敢这么说。
她素来也节俭,只是姑娘们一个月不过二两的例银子,刨去日常花费,便是攒上几年,又哪里开得起宴席?
探春听她语气,似乎并无反对之意,便高兴的上来拉她,直说是好姐姐。
只可惜,探春的打算,却并没能实现。黛玉的生日在二月十二,最终定的进园子的时间,却排到二月二十二去了。一来那是个好日子,二来园内的准备工作也多。现在一群男女仆佣在里面忙乱,姑娘们哪里好去逛园子?
不过,在探春失望之余,贾政又给了她们一个希望。
只因贾政原也不是一个完全迂腐的人。当初考了宝玉,为让元春见见弟弟的学识,便把宝玉拟的名字全用上了。只是那个时候宝玉却也没把名字全部取完。现见她姐妹要进去住,倒把这园子归了她们,便在黛玉生日的时候反吩咐她,进了园子,她们姐妹尽可把剩下的名字都拟了,干脆一起用上。
贾母听了这个意思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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