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听见了这样的话,她心中又是惊奇,又还难免的有些不安。而对自己和贾蔷的事情本身,也同样还是有几分不甘,几分绝望。
她甚至没有细想黛玉说的,贾蔷之前不接她回去是为了她好的话,只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几乎把自己的心情都暴露了出来,还被人这样议论,说要帮忙,这实在是有些丢脸,但她又没法对这两个少爷小姐发火,只得很快就告辞了。
她不知道,她留在桃树林里的两个,其中一个虽然是泰然自若,但另外一个,他的尴尬却不下于她。
宝玉站在那儿,踌躇了半晌,想要说话吧,不知道说些什么,想要走吧,走之前也不能一句话不说不是?所以,一时间只觉得尴尬无比。
黛玉看得倒是好笑。不过,既然宝玉不说,她也不想非逼得他说不可。正想自己先拔腿走人,这时宝玉开口了,把自己手中的桃花递了过来,“我知道妹妹不喜欢这个,只是如今折也折下来了,这桃花也开得可爱,妹妹还是拿回去插瓶吧。”
还不等黛玉说话,一直对这事愤愤的雪雁就插口了,“二爷还是别这么说!真要我们姑娘拿着回去,又要被人一阵好说!说我们又攀花折柳了!”
宝玉听了,立时一愣,“谁说林妹妹?”
雪雁哼哼了两声,还没说话,黛玉已经止住了她,“雪雁你多什么嘴?宝玉,你既然应了龄官,不妨便替她好好去问问,蔷哥儿要娶个什么媳妇?蔷哥儿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宝玉虽然心中诧异,但他知道黛玉的性子,她既然这个样子,就是不想多说。因此也不敢再问,只是低头想了想,便说了一声“是”。
不过过了两日,宝玉便在回来之后,破天荒的找上了门来。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显得正正规规,不如以往那般,径自走进黛玉的闺房了,而是让在外面给鹦鹉喂食的雪雁通报了一声。
黛玉因看到宝玉送的扬州买来的绣线和新出的花样,一时兴起,兼且想给贾菁绣给荷包做礼物,所以正在绣花,见宝玉来了,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和迎春时差不多,好像他碰到什么想说的事情,还是会来和自己说。
因为伺候的紫鹃雪雁也是在知道龄官那事情的,宝玉也没避讳。一坐下来,就叹气道,“龄官却是不好了。”
果然不出预料吗?
黛玉也在心底叹息一声,只问,“怎么了?”
“珍大哥给蔷侄子找了人,是一个甘姓人家的女儿,说是祖上也做过官的,虽然没落了,总还有一处庄子地陪嫁,又算是书礼之家,是个好得很的人选。我看蔷侄子倒还是惦着龄官的,也说不能娶她。何况娶了妻,能到外面去住了,到时候便能禀明老太太,找个戏子来替了龄官,把她带出去纳了。我去问他,他反倒不高兴,倒说我管得宽了,莫非也是看上了龄官不成……”
雪雁正给他倒茶,听了这话就插嘴道,“还不是宝二爷素日名声就这样的?见个姑娘就要去关心一下,外人看来谁不道是……”
“雪雁!”紫鹃斥责了一句最近火气比较大的雪雁。
宝玉又叹了口气,倒也不以为意,“也幸而都说是这样,蔷哥儿也就是说说,倒不以为意,只是怨龄官不知道她的苦心。他和我说,他也不知道给她陪过多少小心,送了多少东西了,她总是不高兴……”
黛玉心里明白了, “蔷哥儿虽陪着小心,但总不明白龄官究竟想些什么。只说把她接出去就好了。也是常人惯有之心。你把这个告诉龄官就好了,只是龄官她自己也是做不了主的。”
“做不了主”这四字,显然把宝玉刺得有些坐立不安。
是啊,她是做不了主的。
他现在已经知道……或者以前就知道,这样买来的戏子,便是主子不开口,年纪大了,各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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