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娘也会求了领出去,各自配人。不过都是配外面的那些小厮。一个个干娘眼睛都钻进了钱眼里面,谁能真心想着她们呢?到时候……
他忙摇了摇头,转了话题,“蔷哥儿也就罢了,好歹他还有几分心思的。只是我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甘家的女儿虽人说貌美,却也是个极泼辣的。倒有几分……”
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样子,黛玉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事情打听好了,十分稀奇的问,“倒有几分什么?”
“……倒有几分凤姐的范儿!”宝玉一脸惭愧的快速说了出来。
倒有几分凤姐范儿,这话的意思是——只怕也是个容不得人的。
宝玉一向对凤姐难说些什么——毕竟是亲戚,她对他又好,但是,宝玉还是挺同情那些被凤姐赶走的人的。此时站在龄官的立场上,就更对龄官的命运担心了。
黛玉听了,也又叹一声,“既如此,你把这些话都说给龄官便是了。”
宝玉惊咦了一声。
黛玉反奇道,“你难道指着我能出什么主意不成?”这种别人的感情事她能说什么啊?
宝玉顿时垂头丧气。
随即,他看着黛玉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黛玉心中虽为了这件事情,为了龄官叹息。但是,这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无可奈何的命运。她们得嫁人,而且不由自主。龄官能够遇上一个对自己有情的人是幸事,但是,她的身份地位,贾蔷也确实不可能娶她做正妻。而且,听宝玉说的,贾蔷有一种也就是看上了她年轻貌美,性子不同常人的这一点,不算真正了解她。至于真情?这个时候的男人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平等,而是居高临下的,倒本来就不用期待什么。
她能说什么?难道去劝说龄官争取正妻之位,或者放下对贾蔷的眷恋,等着年纪大了外放嫁小厮,最后成为一个伺候人的仆妇?
到底是什么都不能说的。
而宝玉去和龄官说了些什么,结果又是如何,宝玉没来说,她也不知道。
但事情却并未到此结束。她接下来知道的,并不是龄官有没有被贾蔷讨走的消息,而是在第二日,就听见了龄官的事。
这一日,是贾菁的满月酒席。贾菁满月,荣府有了下一代的继承人,按照贾母的心思,自然是照例开了家宴。作为主人公的贾菁不过是被抱了出来大家看了看,各自送了些礼,然后就是大家哄着贾母乐了。
喝了几杯酒,贾母就想了起来,要叫龄官等人来小唱几出戏,然而,龄官却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