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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三元,这会儿应该叫她“李牧”了,李牧愕然了。难道,这就叫养虎为患?宋病秧子看似懒洋洋、冷冰冰的,整日少言寡语,实际上整天在肚里琢磨她?人心叵测啊!
她在对面藤椅上坐下,托着腮,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他讲讲自己的传奇经历捏?如果讲出来的话算不算泄露天机捏?泄露天机会不会遭雷劈捏?
还有,宋病秧子会不会相信这荒诞的事实捏?
她蹙尖了眉头,拿手指在桌上画圈圈,末了,苦恼的看了宋病秧子一眼,摊开两手道:“同你讲了也是白费口舌,你也不会懂,你们,所有的这些人都不会懂…我太倒霉了,唉……”说罢,她不胜郁卒的叹了口长气,眼望虚空,神情寂寥起来……
宋病秧子不为所动,那端然的姿势分明的在显示着他的态度——不要故弄玄虚!
她好不容易走出那个梦的阴影,恢复了正常的心态,所以此时十分不想再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她见宋病秧子还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并没有放弃追问的打算。心里不由得有些焦躁和恼怒。
她决定尽快的息事宁人,所以便转而用一种坦诚而肃穆的目光直视着宋病秧子道:“宋公子,我虽然叫你一声‘官人’,但你应该十分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你我之间若没有那个约定,恐怕也就是路人而已。你又何必要知道我的过往呢?你的事情我就从来不问!左右不过一年半载,你我就要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了,所以,你我又何必为彼此的过往而纠结呢,万事,不过都是浮云而已……”
她说着说着控制不住的抒情了一把,顿觉自己穿了一回,变得诗意了……
宋病秧子听罢,怫然不悦起来,脸竟隐隐有些涨红,不过倒没有再多问。
宋病秧子自从伤口结痂后,每日晚饭后必要在院子里练一会儿剑的。所以他紧抿着唇,提剑去了院子里。
而康三元依然要做些针线,不过她现在主要经营二手家具,所以针线上便做的少了。因为天气渐渐转冷,她只做些暖暖的枕头和抱枕、棉手套之类的,和银姐的混在一起卖。更多的时间则是在赶制秋冬的衣服、被褥、鞋袜等。
康三元最头疼的是量衣服的尺寸,银姐手把手教了她好几个晚上,她才终于了悟。
现在她端出簸箩筐子,从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月白色细棉布男式中衣开始忙活——这中衣乃宋病秧子之物。
这三个月来,宋病秧子一般是洗澡的时候,自己顺便将衣服丢在水里,泡一泡再拎出来,晾一夜继续穿。
爱干净的康三元终于看不下去了,在给自己做了三套内外衣、十几双袜子之后,终于于心不忍起来。
某一天中午,喊住宋病秧子,要替他量体裁衣。
宋病秧子同棵树一般高高大大的,康三元给他量尺寸颇费了些力气,摆弄半天,累出了一身热汗,连宋病秧子都被倒腾的冒汗,饱满的唇吻愈发的嫣红。
一回生两回熟,后来再给他量鞋子的尺寸时,就自然多了。
现在这件中衣只剩了最后一只袖筒还未缝好,康三元就着小油灯,不慌不忙的穿针引线,一边瞄一眼院子里舞剑的宋病秧子宋崖。
舞的太快,康三元看不清,但她对自己不懂得东西都存有敬畏之心的,因此觉得宋病秧子舞的一定不错,可见他也是有一技之长的,不是个废人……
她低头用牙齿将棉线咬断,再抬头,宋病秧子也缓缓收住身势,看来要中场休息了。正好可以试试新衣,不合适的话,她现在就可以改过来。
于是她抖抖衣服心情平静的喊宋病秧子:“哎,官人,歇歇吧,来试一下衣服~”
宋病秧子每次听她喊“官人”似乎都会僵一僵,不过三个多月过来了,他,也已经习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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