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印度少年非常机灵聪明。他立刻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回到伦敦的住宅中,路德维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站在窗前,细细品尝着。
今晚月色很好,把楼下的花园照得很清楚。水池里的睡莲已经谢了,风吹过池塘的水面,带起浅浅的涟漪。
男人放下酒杯,拉开书桌的抽屉,取出一个橡木匣子。里面只有一条褪了颜色的丝带,苍白地就像一短被遗忘的月光,躺在匣子里。
路德维希露出微笑来。
“主人。”哈德静悄悄地出现在书房门口,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查到了,是达西太太和她的妹妹,莉迪亚·班纳特小姐。”
“莉迪亚……浪博恩。真是怀念呀。”
男人合上了匣子。
接到父亲生病的消息,莉迪亚匆匆结束了伦敦之行,赶回了浪博恩。
班纳特先生的血压这两年一直有点居高不下,吃了药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改进。前阵子他喝了茶后起身,就突然发病,晕倒在了地板上。
虽然抢救了回来,但是班纳特先生的精神一直不大好。莉迪亚全天陪伴在他身边,读书给他听,陪他解闷,这从很大程度上安慰了一个父亲的心。
“如果我死了——我估计这天也快了,那么,只有你照顾你母亲了。”班纳特先生对小女儿说,“这栋房子会被柯林斯夫妇继承,你们就要被迫离开浪博恩了。”
“没关系的,爸爸。”莉迪亚说,“我在温斯顿有房子呢,我们不会流离失所的。我会一直照顾妈妈的。您现在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班纳特先生叹气,“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出嫁。”
“会的,爸爸。”莉迪亚说。
话虽这么说,莉迪亚对自己是否能出嫁,也没什么信心。她现在生活富足安定,也知道在自己有生之年,英国本土都很和平,那她似乎并不需要一个丈夫了。
不过班纳特太太却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这个小女儿是最出色的,过去犯的错误也早就不值得一提了。这样的好姑娘如果嫁不出去,那简直就没有天理了。
班纳特太太觉得莉迪亚能配得上全英国英俊富有的的单身男人。而单身男人一旦有了钱财,必定想要寻妻觅偶,这也是一个举世公认的真理。
这个真理早已经深入人心,所以每当这样一个男子出现在浪博恩,班纳特太太即使对他还一无所知,也总会把他视为自己小女儿一份应得的财产。
所以,不久后的一天,班纳特太太对大病初愈的丈夫说:“亲爱的,你听说了吗?尼日斐花园又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