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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奏、交响与独自沉迷》

华生医生的加密文档 2022年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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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1月21日

      

      我和梅丽去了墓园,看望了小汤米。

      

      小汤米出生于2017年12月27日,25天之后离开这个世界。他如果活到今天的话已经五岁了。

      

      梅丽的早产非常突然,她血压急剧升高在家中摔倒,好在我一直坚持让她把手机挂在脖子上,并且经常检查电池情况。当我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时,他们让我立即签字同意手术,孩子这个时候取出存活率不大,但不手术的话母子都会出现危险。我当然毫不犹豫地签了字。三个小时之后汤米出生了,梅丽的情况稳定下来。

      

      我从来没能把小汤米抱在怀里,他的心肺发育还不完全,一出生就被送进ICU,我只能隔着玻璃看他。我日夜待在医院里,一边照顾和安慰梅丽,一边看着我的儿子在生死线上挣扎。那是一个痛苦折磨的过程,汤米有时看起来好了很多,可是隔天半夜我就会被紧急叫醒,签字允许他们手术取出他的肺积水。可怜的小汤米在他短短的生命中吃了无数苦头,有时候我想也许上帝干脆把他收回去他还能少受些折磨。

      

      梅丽显得很坚强,除了最初几天她泪眼婆娑需要我不断安慰之外,后来就完全镇定了下来。但让我担心的是,她常常对我说:“你不必担心,汤米会好的。”她完全拒绝讨论其他的可能性。

      

      2018年1月21日,小汤米终于得到了永远的宁静,但是梅丽垮掉了。她歇斯底里大发作,医生不得不给她打镇静剂。她有几天极度抑郁,我得寸步不离地看着她。哈莉一手包办了小汤米的葬礼,我悄悄溜出去看了我儿子最后一眼,没敢告诉梅丽。一个月之后,在药物、心理医生的帮助和我的安慰下,梅丽终于慢慢好起来了。那天晚上,我本来打算在医院陪梅丽,但她坚持让我回家。她说:“约翰,回去睡个好觉。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也病倒。” 我同意了,我认识到这些天来我在诊所与医院之间疲于奔命,的确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在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一声,我心惊胆战地打开,却是一条短信:

      “已回伦敦,得知近况甚为关心。如有需要,你知道怎样找到我。SH”

      

      我把那条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感到一阵不能克制的冲动。我在下一站下车,转去贝克街。

      

      在我结婚以后的6个月里,我很少见到歇洛克。一方面是因为怀孕的梅丽需要照顾,一方面是他常常不在伦敦。在我离开贝克街后,他的业务范围似乎扩大了许多。有一次我上门扑空后,哈德森太太告诉我,现在来找他的不仅有苏格兰场的探员,好像还算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委托人。

      

      在我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在我在医院里和地铁上得到的质量很差的睡眠里,我常常会梦到我重新回到了贝克街。我梦见壁炉里的火温暖地燃烧着,不时发出木柴轻轻爆裂的噼啪声,我陷在我的扶手椅里无所事事地躺着,有时也会看报纸,可是报纸上的字通常一片模糊。歇洛克总是在的,他有时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看书拆信,有时是在随手拨弄他的提琴,有时他只是在窗前站着,留给我一个颀长的背影。在梦里我们不大交谈,但是似乎都惬意地享受着彼此的陪伴,我的心情总是宁静而又松弛。

      

      我怀着对那些梦境的向往来到贝克街。我的钥匙串上一直有贝克街的钥匙,所以我自己开了门。我走上楼去,推开起居室的门。就象我梦中一样,壁炉里的火温暖地燃烧着,歇洛克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他显然是听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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