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我走进房间的时候,他正看着房门的方向。
只是这种情景就足以安慰我了。我感到一阵暖流漫过全身,就好像我整个人忽然被放在热水中一样。
歇洛克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离我很近的地方那个忽然停下来。那是我所知道的歇洛克,他可以毫不在乎地侵入别人的私人空间,逼到人家鼻子底下咄咄逼人地说话,但他对一切身体接触都不熟悉,甚至是好奇而笨拙的。除了在某些紧张的时刻他会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腕,其他时候,我总是主动接触他的那一方。
我上前一步,紧紧拥抱了他,他也很快抱住了我。那是一个充满安慰的拥抱,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我可怜的约翰!” 我不知道这话有什么魔力,可我忽然就完蛋了,我说不出话,感到双腿发虚。
歇洛克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拖到扶手椅上,他把他的沙发向前拉了拉,在我对面坐下,这样他就能安慰地拍着我不断哆嗦的腿。
我开始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他静静听着,以他从来没有的耐心。在我颠三倒四的叙述过程中,他没有一次打断过我。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但视线却很柔和。当那双眼睛不是电钻一般试图穿透你的脑门,或者象开着门的冰柜一样凉气逼人的时候,它们就是世界上最动人的东西。
他听我说完一切,然后用他那理智平稳、能让最疯狂的人都安静下来的声音问我:“所以梅丽的身体并没有大的损伤,你们还可以有孩子?”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了,” 他说,“失去当然是痛苦的,但是想到希望就会好上很多。精神上的创伤需要时间来治愈,不过你和梅丽都不是脆弱不堪的人,我知道你们会度过难关。”
“至于汤米,” 他说,“即使他活下来,恐怕也不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这个世界非常残酷,一个不健康的孩子只会更加辛苦。约翰,相信我,对他来说这不是最坏的结局。”
说实话,如果歇洛克面对的是一个比我脆弱善感的人的话,他的这些话恐怕会显得过于理智不尽人情,但是它们对我而言却富有奇效,我被最近这反反复复的折磨弄得失去了方向,我陷在愁云惨雾里不可自拔,而歇洛克的话就象远处的一盏明灯指明了方向。
我慢慢地平静下来,而歇洛克继续说着:
“生活中有许多磨难,它们常常突如其来,而我们根本无力改变。我们能做什么?A一死了之;B哭哭啼啼、怨天尤人、无限悔恨、嫉妒别人为什么不必经历这些;C 愤怒或是悲伤,然后包扎伤口,感激他得到的,继续做他该做的。你会选哪一个?” 我看着他,他说出这些话,就好像他已经深思熟虑了许多次一样的自然。
“谢谢你,歇洛克。” 我说。
“我的荣幸,约翰。” 他迅速地笑了一下,稍稍一偏头,“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吃晚饭?”
我们喝了一些酒,吃了一顿简单但热乎乎的饭菜。我赞扬了他的厨艺。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他皱起眉毛说:“哦,哈德森太太!”
饭后,他让我在沙发上躺下,甚至亲自屈尊给我拿了一条毯子。
他把灯光拧暗。“现在是福尔摩斯医生的音乐治疗时间,” 他严肃地说,“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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