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般的水流泻入无底深壑,涌溢迸溅出一股激流从豁口处流下,连绵不断的绿波发出雷鸣般巨响倾泻而下,浓密晃动的水帘经久不息地发出响声,水花向上飞腾,湍流与喧嚣声令人头晕目眩。我们站在山边凝视着下方拍击着黑岩的浪花,倾听着深渊发出宛如怒吼的隆隆响声。
半山坡上,环绕瀑布辟出一条小径,让人能够饱览瀑布全景,我们走到小径尽头之后原路返回。忽然间一个瑞士少年手拿一封信跑过来,那封信竟然是店主写给我的,他说在我们离开不久,旅馆里住着的一位英国妇女忽然旧病发作,情况危急,但她坚决不肯让瑞士医生诊治,店主别无办法只好请我回去看看。
我很难拒绝一位身在异国生命垂危的女同胞的请求,可是要离开歇洛克,却又让我有些犹豫。最后歇洛克说,他会在这瀑布旁逗留一阵,然后放慢速度前往罗森洛依,我可以傍晚时分到那儿和他见面。在我转身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递给我一张五镑的钞票。
“帮我在旅店换成欧元好吗?” 他说。
我诧异地说:“我身上还有。”
他只是耸了耸肩。
我转身走开,小路转弯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歇洛克背靠山石,双手抱臂,俯瞰着飞泻的水流。他头上带着我在布鲁塞尔给他买的毛线帽,卷发的尾巴露在帽子外面。
“歇洛克!” 我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来对我一笑,这个笑容,还有那顶帽子,让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几乎象是十年前我在巴茨实验室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当我走下山坡扭头回顾时,瀑布已不见踪影,不过仍然可以看到山腰通往瀑布的那条蜿蜒崎岖的小径。我记得,当时有一个人顺着小径快步走上去。在他身后绿荫的衬托之下,他黑色的身影十分鲜明。我注意到他,是因为他走路时那种精神抖擞的姿态,但是因为我有急事在身,很快便把他忘却了。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我才到迈林根,刚刚踏上大路,那送信的瑞士少年忽然又递给我一封信,然后一溜烟地跑掉了。
我疑惑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便条,竟然是歇洛克的笔迹。
“约翰,你到此时应该发现我故意支开了你,我为此深感抱歉。就是在今天,我将与莫里亚蒂先生对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进行最后的讨论。相信我,我已有了万全的安排,你不在场的话更能方便我行事。
这件事解决之后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以摆脱莫里亚蒂余党的追踪。在我的电脑上有一个叫作“约翰”的文档是我对你的考验,当你成功打开它的时候,应该就是我的归期了。
请代我向梅丽问候。
SH”
我在原地呆站了五秒钟,这才掉头向着刚才那条小径飞奔。我来时是下坡走了一个多小时,可这次返回却是上坡,尽管我拼命快跑,返回莱辛巴赫瀑布时,还是
过了两个多小时。
歇洛克不在那儿了,我大声呼唤着,但是耳边只有四周山谷传来的回声。
我在那里站了一两分钟,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然后开始用歇洛克的方法,竭力查明发生了什么。
小路上微黑的土壤受到水花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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