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断的溅洒,始终是松软的,即使一只鸟落在上面也会留下爪印。在我脚下,有两排清晰的脚印一直通向小径尽头处,并没有返回的痕迹。离小路尽头处几码的地方,地面被践踏成泥泞小道,裂隙边缘的荆棘和羊齿草被扯乱,倒伏在泥水中。我伏在裂隙边,低头查看,水花在我周围喷溅。这时天色已经开始黑下来,我只能看到黑色的峭壁上的水珠熠熠发光以及峡谷远处浪花冲击的闪光。我大声呼唤,可是只有那瀑布的奔腾犹如人声传入耳中。
我趴在崖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去想任何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会产生的最坏的猜想,怀里那张歇洛克的便条是我唯一的指望,他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以摆脱莫里亚蒂余党的追踪。所以他可能已经干掉了莫里亚蒂,踩着来时的脚印走回来,然后躲起来了?
我就那么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我忽然被人拽离悬崖。在我脱口而出“歇洛克”之前,我听到了有人对我喊着德语。我爬起来,看到面前站着两个登山者。
他们比比划划地向我说着什么。我喊道:“请说英语!”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慢慢地用英语说了起来。“我们看见有人……掉下……悬崖。你是在找他们吗?”
“他们?” 我抓住他的胳膊问。
他们一同点头,那个会说英语的还在艰难地向外蹦着单词:“两个人,搏斗,一起掉下去……”他指指我身后的瀑布。“我们在那边……”他指指山谷那边的小路,“全都看见了。”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脚无力。如果不是那两个人及时架住我的话,我已经瘫倒在地了。我不停地发着抖,牙齿格格作响,说不出话来。这两个好心人陪我待了一会儿,最后半拖半拽地把我弄下山去。
迈克罗夫特是第二天早上到的,他带了不少人来。我们一起去了瀑布,他也查看了脚印,还在附近树丛里仔细检查。最后他回到我身边,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自制:“约翰,瀑布下面有块石头可以容身。即使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也不排除歇洛克又爬上来的可能性。”
“那么他去哪儿了?”我说,我也见到过那块石头,但我不知道掉下去之后被那块石头接住的几率能有多大。
“我的人正在找。”他说,“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当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我的嗓子已经哑了,并且发起高烧。迈克罗夫特又出去了,而我无处可去,我最后又沿着那条小路回到了瀑布边,走到那里时我汗如雨下,气喘如牛。我双腿打战地坐下来,盯着我最后一次见到歇洛克的地方看。等我重新有了力气的时候,我走到悬崖边缘,晃晃悠悠地站在那儿,看着瀑布下方的那个水潭,歇洛克在那里?如果他在……
我再次被人从悬崖边上拖回去,这次拖我的是迈克罗夫特的手下。
天黑的时候迈克罗夫特本人驾临我的房间。“你必须吃东西,”他说,“绝食对歇洛克毫无帮助。”
我猜他是对的,不吃东西我就不会有体力去找歇洛克,我十分配合地把他拿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吞了下去。“我还需要点退烧药。” 我告诉他。一个小时以后,我趴在马桶上,把药和食物全都吐出来了,我该死的胃拒绝消化任何东西。
第二天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从床上爬起来,但在旅店门口我被迈克罗夫特留下来的人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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