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他越是这样严密看守我,越让我觉得绝望。这说明他也找不到歇洛克,或者更坏,他已经找到了他的……
我象一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直到我头晕得不能不躺下。我的手脚一直发抖,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就好像得了疟疾一样。我眼前一时是那天晚上星光底下歇洛克的脸……一时是他因为激动而变红的耳朵……一时是他戴着毛线帽靠在崖壁上对我微笑……一时又是他啪地一声摔在一块石头上,鲜血迸溅……一时又是他毫无知觉地沉在水中,朝着一个凶险的漩涡漂去……我被这些幻觉弄得快要发疯了。
当天晚上迈克罗夫特进屋的时候,我扑过去,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你找到他了是不是?”我用已经变哑的声音问他,他的两名手下立刻跳进来试图解救他,但我仍设法坚持了一会儿,我一遍遍地对他重复:“你得让我见见他,哪怕是他的尸体,你得把他还给我。”
他们用了第三个人才能把我拉开,按在床上制服。迈克罗夫特摸着自己的喉咙挥了挥手,有人进来给我打了一针。在我陷入无边的黑暗之前,他走到我床边,眼中带着怜悯:“我还没有找到他,无论是人还是尸体。这至少,不是个坏消息。”
据我所知,迈克罗夫特后来一直没有找到歇洛克。我至今也不知道歇洛克的下落。他很可能象他字条上所说的那样仍然活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重新出现,但也很有可能,当代最杰出的护法卫士已经和当代最危险的罪犯一起,永远葬身在那旋涡激荡、泡沫沸腾的无底深渊中。
而歇洛克.福尔摩斯,永远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人,最明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