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病了,他难受得要命,可是他不需要人照顾,他从来就是孤独的,现在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回到从前他早就习惯了的孤独中去,他不需要谁来怜悯。他感到心烦意乱,浑身燥热,一把把被子掀开,他的头依然处在爆炸的边缘,连胃也来凑热闹,仿佛他刚刚吞下去的不是止疼片而是半磅铁钉……艾琳的歌声开始在他耳边回响: “我挥霍我的生命,我走过世间七大海洋,一切毫无用处,我依然想念着你……”他咬紧牙关,把那个名字封在嘴里……
一只清凉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约翰?”他无意识地说。
“……我是艾琳。”那声音说,“你感觉怎么样?”
他努力睁开眼睛,光线让他双眼刺痛,已经是白天了,而且他在医院里。
“你病了三天了,”艾琳说,“我们不得不把你送来医院。”
他用了五秒钟回到现实。“谢谢。”
“不必客气。”艾琳说,“不过我已经通知泰德一个月内不能卖给你拉克酒,还有,你最好开始和大家一起吃饭。”
“最新员工福利是免费三餐?非常感谢。”
艾琳笑了起来,“看来你是好多了。”
西格森又在医院住了一天,然后坚决要求出院。来接替艾琳的戈弗雷为难地说:“医生认为你头部的旧伤应该彻底诊治一下。”
西格森无动于衷地走出病房。
戈弗雷只好屈服。
几周以后是艾琳的生日,那天晚上威廉忽然出现,带着艾琳离开。客人们因此听不到艾琳的演唱,西格森和戈弗雷特意比平时多演奏了几首曲子,以弥补他们的损失。演奏结束后,戈弗雷给他端了一杯酒,两人走到没什么人的天井里坐了下来。
戈弗雷比平时沉默。
西格森喝了一口酒,说:“是的,我也觉得他会在今晚向她求婚,不过我想她不会接受。”
戈弗雷猛地抬起头。
“她是艾琳.艾德勒,她清楚知道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如果她要回头,不会拖延到现在。”
“可是,为什么她……”
“因为她必须小心威廉。那人心肠冷酷,不择手段,惹火他没什么好处。我猜她是想要找到他的把柄。”
“……你很了解她。”
西格森耸了耸肩,“你比我更加了解,你不过是有点儿心慌意乱。”
戈弗雷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是这样,她也并不爱我。”
“?”
“你说得对,她清楚知道她想要什么。如果她想要的是我……你知道,我已经认识她六年了。”
“艾琳如果象我认为的那样聪明的话,她最终会意识到她需要你。”
“谢谢你的安慰。”
“我从不给人廉价的安慰,你最好把我的话当做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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