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不是歇洛克,那么这也就是一般般的浪漫点子。可是这竟然出自歇洛克之手,简直就能令人震惊不已。这些东西毫无疑问属于那些应该从他头脑硬盘之中删除的内容。所以这大概是他今天下午紧急上网(考虑到那些餐具,更可能是向哈德森太太)求援的结果。
我坚决制止了他要给我拖出椅子的企图,我又不是他的女伴!他倒没有争辩,径自在我对面坐下。我注意到他洗过了澡,穿着那件深紫色的衬衣,好在我起床后无事可做,也去洗了个澡,只不过我穿的只是一件随随便便的短袖T恤。
我闻着满桌香气,蓄势待发地看着他,不时舔舔嘴唇。他似乎对我的饥饿表情十分满意。等他欣赏够以后,他象个贵族老爷似地向我挥挥手,我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当晚的美食之旅。
我们先喝了番茄奶油浓汤,热乎乎的汤安慰了我空虚的胃,但番茄那淡淡的酸甜却让我食欲大开。下面的菜居然是生蚝,剖开的生蚝铺在冰上,表面浇了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调味汁,那调味汁的味道妙不可言,复杂芳香却决不浓烈,充分烘托了生蚝的鲜甜可口。我以为主菜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第二道主菜烤松鸡,我必须得承认,我从没吃过那么细嫩爽滑的松鸡,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调料腌渍,闻起来就异香扑鼻,吃起来更是不用说了。至于那瓶白葡萄酒,我不知道它的价格,但据说是福尔摩斯太太送的礼物,可以想象即使不是最好的也差不多了。 最后的甜点是马德拉蛋糕,吃起来跟我从前吃过的大不一样,据说是根据《维多利亚女王的秘密厨房》这本书做的。
人生的欲望有时十分简单,酒足饭饱后的幸福跟得到爱情的感觉当然不尽相同,但那种满足和熏然还是有共通之处的。可就在我以为不能更幸福的时候,歇洛克竟然提供了餐后余兴服务——一流的小提琴演奏。
“你不需要练习吗?”据我所知,为了避免手生,大量的练习是必须的。而他回来之后,我几乎没听他拉过提琴。
歇洛克甩甩琴弓,神秘地笑了一下。“的确,我有两个月没练习了,如果要挑战那些很难的曲子恐怕要出错。可是,约翰,过去的几年里我倒还练就了一些新曲子。”
我激动地坐直了,他根本懒得提过去那三年,但如果他有时间拉琴,至少说明他过得不那么糟糕。
“是,我的日子没那么糟糕,”他又在跟我进行这种心灵对话,“在大城市里,一个好的提琴手总是能够挣钱糊口的。你以为这顿晚饭是哈德森太太的主意吗?不,在我那时的工作中,常常要给一些试图用音乐和烛光晚餐勾引美女的富翁演奏。当然我的推理能力让我能够根据对象选择最有效的音乐,所以我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唯一的副作用是,我见过了太多的‘普通意义上的浪漫’,即使我每天都不停删除这些无聊的信息,很遗憾,它们还是在我的硬盘上留下了痕迹。”
我笑了起来。“上帝保佑你的删除工作进行得不怎么样,因为这顿晚饭真是棒极了。”
“你真的这么以为?”他微微侧脸看着我,眼神十分微妙。
好吧,他反正永远是这样,他知道他的聪明,并且也因此骄傲得谁都不放在眼里,可每每听到别人的真心赞扬还是会孩子气地激动。我已经纵容了他许多年,再继续纵容下去也没什么。
“当然,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完美的晚餐!绝对是好得不同反响!”我用我最诚恳的表情说,“歇洛克,虽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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