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你觉得在肯辛顿区开家诊所怎么样?”
“歇洛克——” 我抽了一口气。
“在你急着抗议之前,” 他打了个手势制止我插嘴,“先听我说。我只是替你垫付一年的房租,我相信你业务上了轨道以后会有足够的钱来还我——”
“歇——”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毛。“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说完,约翰!打断别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他坐直身体,一脸不满地看着我,直到我闭上嘴巴他才继续说,“你只要反过来想一想,如果我需要钱,不管是为什么,而你正好有闲置的资金,你是不是也希望我能接受?没必要再讨论了,我坚持要你接受它。” 他以贵族老爷的派头摆了摆手,示意我现在可以说话了。
我张开嘴。“歇洛克,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
“那就别说。”
“我很感激……”
“完全没有必要。”
“是谁说的,打断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
“哦,那只适用于你。”
我看着他,无可奈何地喊了一声:“歇洛克!” 然后我笑了起来。
我从扶手椅上站起来,在他面前蹲下。他向后撤了撤,警惕地看着我,他的表情象一只随时准备撤退的小狐狸,眼睛却眯起来,象一只审时度势的小狼。
我打开手臂,“过来!” 我说。
他怀疑地看着我。
“靠,给我个拥抱,歇洛克!你欠我这个!”
他嘟哝了一句什么,似乎并不情愿。但他犀利的眼睛却柔软下来,变成了灰蓝色的天鹅绒。
我向前一扑,猛地把他抱住,同时预备着他会挣脱、甚至是一脚把我踢飞。但是他没有。他在我的手臂里僵直了半秒,便放松下来,然后他柔软的头发擦过我的脖子,我的肩膀感觉到了他的下巴。他慢慢抬起手臂,在我身后试探着围起来,就那么松松圈着待了一秒。然后忽然之间,他象是要把我勒进他的身体一般,紧紧地、紧紧地箍了我一下,他用力用到全身都在发抖,我甚至听到他的牙齿在我耳边打颤。空气从我胸膛被挤走,我不由大声喘了口气,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与此同时他的心跳从我们紧贴的心口传过来,那让我有种错觉,似乎它们跳出了我们的胸膛碰到了彼此……然而在下一次心跳之前,他一把推开了我。“回去睡觉吧,约翰。”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白色的小教堂后面有一颗巨大的桦树。就象有神明给它施了魔法,无穷无尽的金色从它身上放散出来。这些金色闪烁在它几十万片叶子里,它再将之慷慨地分给脚下的大地,无论人们多么勤劳地清扫,一夜之后,碧绿的草地上又是一层灿烂金光。
我们的婚礼就在这片桦树底下的草坪上举行。他们在树下扎了一道纱门,观礼宾客的椅子就在十米之外。二者之间有一张雪白的桌子,上面放着我们的婚礼蛋糕。
我看看手表,再有一分钟乐队就要奏乐,梅丽的叔叔会带着她出现。我朝歇洛克看了看,他感到我的目光,转头看着我。“你有点儿紧张,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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