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
我长出了口气。“很显然。”我的胃部发紧,心脏空空跳动,但我不确定那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那么,你们要去哪儿度蜜月?” 他闲闲地问。“哦?” 我才想起这件事并没有告诉过歇洛克,他对我婚礼的一切细节似乎都不大感兴趣。
“希腊。” 我说。
他挑起一根眉毛,“我以为你更喜欢瑞士。”
“的确,但梅丽想看爱琴海。”
歇洛克凝视着我,忽然间他说:“她真幸运。”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刷过我的头发。我询问地看着他。
“你头发上掉了一片叶子。”他说,他停了停,说:“约——”音乐就在这时响起,我转过身,看见梅丽向我走来。
我一直觉得婚礼的誓言是世界上最庄严、最深刻的誓言。它不仅仅是关于爱,它还包含了不可推卸的责任与矢志不渝的忠诚。它需要人类克服自私的本性,象包容自己一样包容别人。
我听见牧师在问:“你愿意娶梅丽.摩丝坦小姐为妻,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吗”
我看着梅丽,在她的眼睛中清清楚楚看见她对我的深情,我忽然觉得一阵惭愧,有一瞬间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够回馈她同等的深情。但至少,我的誓言与决心无比真诚。我看着她的眼睛回答:“我愿意。”
……
我们的婚礼很简单,宣誓环节之后,是梅丽的好朋友致辞,我这边则是哈莉。致辞一结束,就应该是切蛋糕的环节,但是歇洛克忽然对我说:“等一等,约翰。” 我看看他,他已经离开我,走到司仪身边,把他挤开。
底下的人们在发笑,哈莉冲他瞪眼睛。
但他毫不在意地霸占着话筒。“我是约翰.华生的朋友兼室友,” 他说,转头看着我。我用口型对他说:“你在干什么?” 他置之不理,慢条斯理地继续,“过去的七年里承蒙他的照顾,令我受益无数。他是世界上最慷慨、最忠诚、最正直的朋友。” 他停了一下,我感到自己的脸红了。“他所做过的唯一一件自私的事,就是私自跑去结婚。”
人们笑了起来。
歇洛克继续说道:“还有,他竟然不让我致辞。”
人们又笑了。
但是歇洛克完全没有笑,他转头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笑完。
“我想要祝福他,”他停了一下,“我要送给他们一首曲子——请诸位稍等。”
他离开话筒,大步走向乐队,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向首席小提琴伸出手。那个人惊异地看着他,三秒之后如同被催眠一样把琴给他。他一手握琴一手握弓走回话筒。
他在离我五步的地方站定,优雅地把琴架在肩膀上,他持弓的手蓄势待发、姿态完美。他试了几下弓,然后停下,他的视线从琴弦转到我脸上,同时极轻地说了一句话。我完全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事实上,他简直就是轻轻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我动弹了一下,想要上前询问,但梅丽正挽着我的手不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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