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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逆风去》

四
路上,同一辆军需用车相撞,车子翻在半山腰,当他脱困的时候,军车上也有个青年爬了出来。

      两辆车只有他们俩幸存下来,而对方伤的比较重。

      小荣背着青年,徒步了一天一夜,终于抵达山底下的小镇。

      他们都在山下卫生队里躺了一个月,而小荣失去的是唯一一次的高考机会。

      那个青年叫小虎,父亲是某某军区一个特别大的官。他把小荣当做救命恩人。在恢复以后,他拖了些关系把小荣调来黑河附近的兵团。

      

      小荣也算从祸事中得到了另一个福利。他宽慰自己应当知足。

      然而,在他在黑河边上却遇到了另一次生死攸关的事故,之际诶关系到事故中几个人后来的命运。

      洪蝶放慢了语速,慢慢地,对江湖讲述着这段故事。

      

      那是一个大雪初晴的上午,很冷,黑龙江的山林雪野也没有想象中这么美丽。

      小荣跟着资深的班长缩手缩脚地在冻成了冰面的江边凑在一起取暖。江的另一头,有一些与这边不太一样的树林和建筑,那就是当时所谓的最大的敌人——“苏修”的领域了。

      他们不会轻易接近那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但是也会有意外。

      小荣看到了一只肥硕的狍子闯到了冰面上,不论如何动弹,都没法立起来。

      他知道遇见一只狍子意味着什么。

      虽然兵团相对农场的条件已有改善,但每日的伙食仍是白汤和粗粮,汤分不加调味品的白菜汤、萝卜汤,粗粮是大馇子饭和大馇子粥。偶尔会有馒头和面疙瘩,一概淡而无味的。

      所以这只狍子让他兴奋得几乎发疯,唯一的理智是清楚明白此处在边境四公里之内,没有敌情不可以鸣枪,所以没法向目标开枪。

      小荣看向老资格的班长,班长身手好,他是知道的。

      班长也知道他的意思,更和他想的是同一个意思。

      他们拆下身上的武装带,悄悄地向那只美味靠近,投掷武装带,中标。一切都很顺利,而且猎物竟然不曾反抗。

      两人合力把狍子往岸边拖,四十米、三十米、十米米,就要接近岸边了。但,意外发生了。那只狍子不知从几时积聚好了气力,猛地一窜,扑到小荣的身上,小荣猝不及防,仰面倒地,狍子已借他的力腾空跳到了岸边。

      班长也被狍子带倒在冰面上,只听“卡擦”一声,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往下一沉。

      小荣当时想的是“一切都完了”。

      

      有一个十六岁的黑龙江丫头和她的父亲路过岸边,看见有老毛子战士从冰窟窿里拉出了两个人来,两个人都是黑头发。

      丫头的父亲是兵团卫生大队的,人称洪老头。他每隔一段时日就按照土方子去山里采集药材。他年轻的女儿自幼在山里成长,是个十足的山里野丫头,也是个山里好帮手。

      但她太爱多管闲事,看到冰面上发生的情状便赖在树丛里不走,非要看一个究竟。

      洪老头没法子,只好打个手势,暗示女儿万不可发出声响来。

      他们静静俯卧在丛林里。

      冰面上的老毛子们一看拉上来的是中国人,其中一个抬了抬枪杆子,被领头的阻止了。

      领头的是个金头发的中年人,他指挥抬枪杆子的那个搜那两个湿淋淋的倒霉鬼的身,还真搜出来一件东西。

      丫头定睛一看,几乎乐了。

      这些娇气的大城市里来的青年,竟然带了怀炉放在身上取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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