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我要逆风去》

四
真是有一套。

      领头的看看怀炉,伸手拿过来揣进兜里,一挥手,一群人扬长而去。

      如果丫头和洪老头没有在这天路过这里,这两个人就会难逃冻死在冰面上的厄运。

      但洪蝶对江湖说:“很多年以后的丫头情愿他们冻死在那里。”

      

      小荣醒过来时,看见丫头端着一碗面疙瘩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好看的姑娘。他想。

      白皮肤,深眼廓,头发又黑又亮,辫子末还绑了喜儿绑过的红头绳。他又想。

      他想着,就把面疙瘩呼噜吃完了,里头加了麻油和酸辣粉。他吃得快,还连打了几个喷嚏。

      可真是好吃。

      丫头也在想,这是一个相貌体面的青年,这么斯文白皙,脸颊瘦瘦的长长的,像《红色娘子军》里的洪常青。

      

      丫头的家离开兵团只有五里地,卫生队就在他们院子里,一色土墙草顶,颜色灰塌塌的。丫头在自己的屋子里头,用城里买来的彩色纸头剪了许多蝴蝶贴在灰白灰白的墙上,小荣躺在炕上数着蝴蝶,绿色的有八只,蓝色的有九只,红色的有二十只。

      可真漂亮啊!

      他对丫头说:“嘿,我以前在动物园看到大型斑蝶,翅膀是黑底红纹的,可大了。”

      丫头坐在炕头,拿起包了红线的剪刀开始剪蝴蝶,她说:“我听说过动物园,把老虎狮子都关着。连蝴蝶都是死物,有什么好看的?”

      她侧着头,颇有不屑,她问:“你们怎么掉河里的?”

      小荣并不感到害羞或脸红,他照实讲了刚才的经历,讲到精彩之处,还把眉毛一扬,眼神很有光彩。

      丫头嘘他:“吆吆吆!你还了不起是吧?”

      

      小荣伤势好了以后,每个礼拜都会去卫生队。

      他把他从食堂盛好的面疙瘩汤伸到丫头面前:“嘿,给点酸辣粉。”

      丫头一手绑着辫子,另一只手用来赶他:“去去去,哪里来的不要面皮的穷小子来讨酸辣粉。”

      可是最后还是给了。

      过了这一年冬天,黑龙江的崇山峻岭开始抽起了绿条条,冬冰融化,对岸的老毛子再没法渡到这头来。

      小荣的家里寄来了包裹,他拿了两瓶麻油,一罐味精,一瓶酸辣粉,一块药皂,用漂亮的粉色新毛巾一裹,送到了丫头家里。

      他还递了一包大前门给洪老头,同洪老头在炕上聊到半夜。

      丫头一推门进来,说:“真是熊有熊路,狗有狗路。”

      小荣在炕上笑得打滚。

      他的家乡话是“虾有虾路,蟹有蟹路”。他对丫头说:“中听。”然后把随身带来的另一个包裹递给她,丫头瞠目叉腰。

      他抱拳作揖:“给洗洗。”

      是他的脏军服。

      丫头看着眯着眼睛抽烟的父亲,洪老头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歪在炕上打盹。

      

      之后的一些日子,丫头发现父亲手头多了些西药,阿司匹林,青霉素等等。是小荣托小虎弄来支援卫生队的。她骂小荣是个搬山鬼。

      洪老头在炕底下离开火源的另一头挖了个洞,还藏了些多出来的东西。

      第一年藏的是怀炉。

      这年春节,洪老头带着丫头去哈尔滨的亲戚家拜年,送去了一些山货,还有一条大前门。老头还跟闺女在城里下馆子吃了一顿实在的猪肉炖粉条。

      丫头问父亲:“哪里来的钱?”

      洪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