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员叫住了她,笑容满面讲:“江小姐,有人送来一个外卖给你。”
江湖随手把外卖带回家。
外卖用隔热袋装好,包装得很仔细,隔热袋上头有“KEE”三个字母。打开之后,就闻到扑鼻的清甜,很能开一开胃口。里头装的品种却很简单,不过是燕窝粥和清火的凉拌菜蔬,用不同饭盒装好,量也正好。
她打开了电视机,把粥和菜慢慢地吃完,随后发了条短信给徐斯,说:“午饭很可口,谢谢你。”
徐斯是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的短信,他说的很简单,才三个字——“不客气”。
或许病来真如山倒,江湖这一场病生足了一个星期,每日都需至医院吊水。岳杉同裴志远都表示想要上门来照顾她几天,被江湖给婉拒了。这些天早午晚三餐倒是日日有人送上门来,她可以被照顾的很好。
徐斯并不是每天都来探她,一天隔一天的,总是拣晚上六七点过来,来之前给她发一条短信,晚上一起吃顿晚饭,说一会儿闲话,大多谈的是公事,譬如手绘比赛,譬如即将到来的鞋博会。过了九点半,他就会告辞,很有分寸。
先前两天,江湖的眼皮还肿着,不怎么愿意面对徐斯,他却只当没有看见。既然他当了睁眼瞎,她再处处计较,那便是狭量了。
江湖在心里暗示自己,他没看见,他什么也没看见。多暗示几下,也就能泰然处之了。
直到她的眼皮消了肿,徐斯才取笑了一句:“恭喜你终于不用当金鱼了。”
江湖拿了镜子一照,眼皮消肿以后还留着红痕,依旧有碍观瞻,便没有好气地讲:“嗯,连眼影都不用涂了。”
徐斯说:“你还挺能自嘲。”
这天他吃完了饭,没有坐多久就告辞了。过了一会儿,岳杉登门来探江湖。
她一进来便问:“我在你们家大楼门口看见了徐斯。”
江湖给岳杉倒了茶,又切了水果。岳杉把这一周公事上头林林总总的文件拿出来请她过目签署。
她在浏览文件的时候,岳杉一直望着她。
江湖心里是知道的。她把所有的文件都签完后,抬头对岳杉讲:“我大约会和徐斯谈恋爱。”
岳杉重重叹口气。
江湖捏着签字笔,在手指尖转动,默然了一会儿,又说:“我以前也谈过恋爱的,感觉过去了,不能在一起了,就分开了。顺其自然吧。”
岳杉无奈:“你用这样的心态去谈恋爱,是谈不好恋爱的。”
江湖停下转笔的动作,用手撑着下巴,又想一阵,才说:“我觉得有个人陪在身边做伴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岳杉说:“我知道。”
她怎么又能不理解呢?一个孤女单身行走会有多么寂寞和无助?她想她应当理解江湖,可是——她仍说:“你爸爸没有办法保护你了。”
是的,江湖明白。父亲去了,而她活着,不论多辛苦,都要走下去,好好的,不辱江旗胜的声誉。
她软软地靠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岳杉微一侧头,就能看见电视柜上江家的全家福,年轻的江旗胜还是她最熟悉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
可是,江旗胜已经不在了。而他的女儿还活在,有她该走的路,也许会摔跤,但是总要独自去成长。她但愿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念及此,岳杉让自己的言语动静,稍有一些积极的活力:“你面试的莫小姐,和我通了几回电话,对于一些营销方面很有见解。我请她陪着你舅舅一起去和渠道商们聊聊。”
江湖闻到公事,便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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