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遗症。但江湖,你可得好好对她,如果你们俩能成,我们长辈是很高兴的,如果不能成——”
徐斯把洪蝶的话截过来:“婶婶,您想的是不是太多了?”
洪蝶从原先的笑意盈盈终至板了起来,说:“你得尊重好这个小姑娘,要是她觉得自己被亏欠了,是会向你讨要回去的。”
徐斯当时皱皱眉,讲:“婶婶,您够夸张的。”
洪蝶说:“内心坚忍的人,最受不得背叛和亏待,一码归一码,会分的清清楚楚,态度难免就会锐利了。江旗胜做事情从不吃亏,他女儿也是。”
江湖坚忍,徐斯相信。这几个月“腾跃”的起色已经足以证明一切。
江湖锐利,他也相信。
就拿最近一宗事来说。他推荐给“腾跃”的市场经理莫向晚尚未正式任职,便经过他的提醒,先同齐思甜交流了一番,而后齐思甜的经纪人就找了岳杉谈代言合同细节。
江湖那几天在养病,但并不妨碍她批示了一张付款凭证,由岳杉转递了一份花红给莫向晚。
莫向晚自然惊讶,对丈夫说:“这样年纪的小老板,未免是出手太过阔绰了,所以显得犀利了些。虽然我很惊讶一下就拿到这份奖励,不过也相信同她一起做事应该会爽快淋漓。”
莫北对徐斯开玩笑:“你给我太太介绍的新老板在管理上讲究雷厉风行,赏罚分明啊?”
徐斯心底一触。
江湖此举,虽然稍显稚弱,但她刀锋一样迅捷而锐利的行事风格已露端倪。这样的风格带着男子气,徐斯并不能说十分喜爱。加之她的态度总也反反复复,时不时就会令人摸不着头脑。徐斯更觉有一股浊气存在心底。
从不曾如此费劲地同一个女孩周旋一段感情,尤其是他竟然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万分的把握。
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凉了一凉。
他在饭后即告辞了。
徐斯一离开,江湖也稍稍修整了一番,跟着出了门。
她又驱车去了医院。
现在是探病的钟点,但两腺科的病区因为位于住院部大楼的八层,故而十分幽静,没什么医院特有的刺鼻的气味。
海澜住在单人病房,高屹已经有把她很好地照顾妥当的实力了。
江湖慢慢走近那边,屏息地,慢慢地接近,怯怯地,带着不可名状的心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来到这里,只是想——看一看他们。
海澜的病房内有护士走了出来,同里头讲:“等一等,我去拿针剂。”她没有随手把门关上,直接便急匆匆奔走出来。
江湖偷偷靠在门沿,往里看去。
高屹背对着门外俯身在海澜的病床前,江湖只能看见海澜的一只手紧紧抠着他的背。她的手枯似柳枝,似时刻都会脆断。她的整个身子蜷缩着,应该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海澜在喘息,但并不呻吟。高屹没有安慰,却用手紧紧握住她另一只手。
间或,她微弱地讲:“高屹,你走,我这副死样子很难看。”
高屹什么都没有说。他这样的性格,在这个时候,不会说什么话,也绝对不会走。
他们握住的手,十指交缠,都拼尽了全力。
她捱尽多少痛苦,他就给予多少力量。
也许这便是不离不弃。
江湖想,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懂。
江湖转过头,远处有医生跟着捧着注射盘的护士一齐匆匆过来,江湖把头一低,也匆匆离开,踉踉跄跄一路跑到楼下,冲到医院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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