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局您不辞幸苦为全局争取来的福利。”郝峻秉承我党一贯的工作作风,很会做人地把功劳全都归到领导头上,直说得刘长庚眉花眼笑,下巴处肥肉乱颤。
王海支着耳朵把楼下俩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最后只能抬头向上,坚毅的目光穿透层层水泥天花板,做无语问苍天状。郝家当然不缺钱,可局里老老少少,谁不扒心扒肺地盼望每月发工资时到手的粉红色票子能多两张啊,郝峻此举势必赢得人心。看来想要赶走这个碍眼的小屁孩,其难度可比让朝鲜弃核、拉登现身、阿扁认罪、日本陆沉还要大得多啊,仅次于中国男足出线!
王海正琢磨下一步作战计划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就疯了似的响起。市北分局接群众报案在海边发现了一具男尸,初步判断是死于枪击,再被抛入大海,他们处理不了这样的大案,赶紧上报市局刑警大队。王海一听连忙打电话给田祺,要法医物证室派人跟他们一起去现场取证。
临海市规模不大不小,市局刑警队的名号听起来挺唬人,其实也就八个警员编制。队长是王海。副队朱必胜几年前在行动中腿脚受伤,走路没问题,上蹿下跳时就不大利索了,因此一般情况下局里不叫他出外勤。剩下六名刑警,“包打听”陈浩飞不用再多介绍了,嘴快脚软,全局就数他最会来事。吕江和谭卫东是队里的老人,经验丰富,做事稳当,人也好相处。米岚,名字像女人,实乃身高一米八十八的黑脸壮汉一名。游波,祖籍东北,却是白面斯文牙签仔一个,体型比巩汉林还窈窕,和米岚一样都是前年进队的。最后就是咱们的新科菜鸟——郝峻。
队里不能没人,朱必胜照例留守,谭卫东去追查路抢案目击证人不在局里,陈浩飞和吕江则一大早就去老工业开发区那边查腐尸案的线索,晚上才能回来,米岚、游波一个在省里培训,另一个奉旨代表刑警队参加市里一年一度的七一歌咏比赛。王大队长扳扳手指头,很郁闷地发现,目前他麾下的士兵就剩下一个怎么看都不顺眼的郝家少爷。
在去现场的路上,田祺和他带的那个胖子实习生一刻不停地夸奖新款H2性能是如何如何卓越,马力是如何如何强劲,车内是如何如何舒适。作为反面典型,王海那部疏于保养的老切诺基则被嫌贫爱富的法医们贬得一钱不值。王大队长脸色一时大有赶超包青天的架势。他心里不爽,就朝郝峻嚷嚷,“磨叽什么,慢得跟小脚老太太似的!”
其实迈速表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郝峻被他无理取闹了仍不生气。笑吟吟喊一声,“队长,您坐稳。”却在说话的同时把油门猛地一踩到底,悍马立刻如同喷气式战斗机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犹似闪电划过公路。
太阳被浓密的云层遮挡,天空不见蔚蓝,只有阴霾。海浪涌动着无边无际的深蓝,于苍穹之涯翻滚出柔美的银色曲线,持续不懈地舔舐着海摊。悍马H2上的警灯闪闪,警笛长鸣,撕破了周围的静谧,风驰电掣般赶到案发现场。
王海跳下车,和市北分局的同事们扬手打了个招呼就飞奔过去,身后是郝峻和两名提着工具箱的法医官。海滩浅水里泡着具男尸,衣着褴褛,四肢蜷曲,额头和腹部上有枪击留下的弹孔,死亡凝固了他最后的表情——极度的痛苦与恐惧。
尸体旁站着几个人,其中一身笔挺警服的那个是市北分局局长林泽,王海的警校同学兼死党。他听到声响回头,原本打算招呼一下老友,等看清楚王海的脸时却变成了惊呼,“你的头怎么啦?”
额上两个又红又亮的大包,再加上从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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