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里喷出的呼呼怒气,整个现代版牛魔王造型,只是鉴于王海同志有名的暴烈脾气,没有人敢当面笑出声来就是了。
方才车上人人都系了保险带,唯独王海没有,郝峻猛踩油门时,面孔朝外的他“咚”一声撞上了玻璃窗,紧接着又来了个急刹,于是王海同志饱满的额头再次与前座椅背亲密接触。不等他缓过劲来发火骂人,悍马已呼啸着到达了目的地。郝峻抢先下车,恭恭敬敬替他拉开车门,一旁的“四眼田鸡”和小实习生已笑得快断气了。
临海规模不大,比不得一线城市有独立的刑侦技术部门,现场勘察也是由法医物证室一手包办的。田祺负责勘查验尸,小实习生协助拍照,镁光灯咔嚓咔嚓,频频闪烁。
“死者身份确定了没有?”王海问道。
“潘荣海,裕安公司总经理。他秘书昨天打电话报案说他失踪,我正打算派人去调查,想不到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林泽肯定地回答。
王海阴沉着脸,一声不吭。中国政府对枪械历来严格管制,这一桩涉及枪械的杀人事件是必须向省厅上报的大案,何况死者又是临海知名的年轻私营企业家,上头不可能不重视。
田祺忙活了半天后抬头对两人说:“初步鉴定,死者生前曾被人严重殴打,然后腹部中了一枪,系失血过多造成的死亡。额头上的那一枪是死后所为,目的似乎只是为了确定他已经死亡。”
“什么意思?”王海和林泽同时发问。
“凶手有意折磨死者,先殴打再故意避开人体要害部位开枪。我估计,死者很可能在极度痛苦与死亡恐惧中挣扎了半个小时以上才断气的,凶手补上的最后一枪其实已经没有必要了,也许只是因为他谨慎的性格所致。照此推断,仇杀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凶手很残忍,同时也很聪明!”
“死亡时间?”王海皱起眉头凝视海面。离他们不远处,成群的海鸟凄厉鸣叫着在天空中飞舞盘旋,显然是尸体的腥味让它们躁动不安了。他停顿片刻,又加重语气说:“确切一点!”
田祺被他的态度所激怒,狠狠瞪了他一眼,口气不善地答道:“确切数据必须回实验室才能得出,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七个小时了。”王海的官腔令他不快,说完不再理睬他,而是朝自己徒弟一招手,“实习的,把运尸车叫过来。”
小实习生赶紧摆动自己两条粗短小腿拼命跑,边跑边小声嘟囔:“我叫段大成………”
这时,郝峻询问完报案人,拿着记录本朝他们走过来。林泽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惊讶地问:“是你?你是…那个………”
“郝半城的孙子,大麻烦一个!”王海很不乐意地回答,接过记录本时顺手在郝峻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都因为这个郝峻,他成了公安系统里大家暗中笑话的对象,居然还有人敢在背后戏称他为“郝妈”,要是被他遇上非饱以老拳不可。林泽“噢”了一声,用充满兴趣的目光不住打量郝峻,再回头看看不明就里的王海,忽然笑得意味深长。
郝峻在警校时就听说过林泽此人,简直就是中国版福尔摩斯,擅长推理,屡破大案奇案,年纪轻轻已是省厅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常辉把他搁在临海市北分局是为了让他熟悉一下基层管理工作,听说很快就会被提拔到省公安厅担任要职。林泽与大大咧咧的王海显然不是一类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总是保持着整洁干练的个人形象,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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