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他……我……我………”王海哽咽了。难怪郝峻这么久还是出不了院,难怪他去医院追问刘桐时刘桐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杀了他。郝峻为了他弄到这种地步,而他居然从来没有真正关心一下他的身体是否复原,只是一味逃避着。王海越想越觉着自己不是东西,“毒手药王”刘桐还真没骂错了他,赶紧掉头再次赶去医院。
郝峻正坐在病床上看书,听到王海急匆匆的脚步声抬起头朝他笑笑说:“才来呀,我都洗干净等你好几个星期了。”
“你!”王海一个字出口立刻就打住了,路上想好的话一句没接上,眼眶倒是先红了红,原来郝峻手上拿的那本是一般被当作幼儿识字卡用的三字经。这小屁孩果然病得很重,可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呢!
郝峻瞧他这副模样,知道病情瞒不住了,就调侃道:“喂!小美人,要是真感动的话你就以身相许吧!”
“呸!”王海啐了他一口,“整天胡说八道!你有病为什么不去看?赶紧滚回美国看病去!”
“队长,你是说神经塑性疗法啊?”郝峻呵呵地笑了,“这玩意听起来挺玄乎,其实就是一种大脑复健的方法!我休克的时间长了一点,因此影响到一些脑神经元。你知道吗,人类的大脑很神奇的,有自我修复和调整的能力。比如我现在看东西无法目测距离,是因为传送视觉信号的神经元受伤造成的,但受伤的神经元是有可能复原甚至再生的。所谓神经塑性疗法就是通过训练不断给予病人专门的大脑刺激,让他复原的速度加快。”
“真的?”王海听他说得轻描淡写,稍稍松了一口气。可那张脸还是好像被绞肉机绞过了似的,五官全扎堆到一块去了,苦哈哈的。
“当然,”郝峻又说,“有的人因为事故半个大脑都坏死了,后来一样活得好好的。我这点不算什么。阅读障碍我可以找人念给我听。没有距离感最多就是影响我开车,我家请了六、七个司机,不开就不开吧。平衡感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参加奥运会,走路慢点就行了。再说那个神经塑性疗法的权威巴威尔教授是刘桐大学时的导师,他已经答应尽快来临海替我制定一套康复计划。我只要坚持锻炼,这些情况都会好转的。”
郝峻说话时条理分明,思路很清晰,应该没啥大问题。方才林泽说的那些话可把王海给吓坏了,还以为郝少爷脑袋坏掉变成傻子。王海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算是放下一大半心了。郝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垂下眼睛,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做复健需要有人在旁边协助,队长,你…你会来吗?”
郝峻的话语里带着十分克制的期盼,淡淡的,似有若无,一如他嘴角暗藏的笑意。王海性子爽直,大大咧咧的惯了,被他突然一问顿时就愣住了。拒绝吧?那做人也太没心没肺了!答应呢?两人之间纠葛剪不断理还乱,又该怎样相处?王海喉咙里咯咯轻响,脸也涨红了,就是回答不上来。
郝峻没有抬头,始终默默等待着,只是那两排长而密的睫毛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凝结了无数细小的水珠。王海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瞧见小小的水珠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心中忽然惶恐起来,“他哭了?”
郝峻的睫毛动了一下,王海以为他要抬眼,没想到那两片羽毛似的睫毛就这样极慢的合起,仿佛要把世间一切的不如意都拒之门外。以前,王海从来不知道有人仅仅只是动动眼睫毛就能把情绪传递出来,而此刻空气中已满是忧郁和哀伤的味道。向来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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