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善笑的郝峻真的哭了。这一颗眼泪极小极小,只在他眼角一闪便消失无踪了。
这让王海模模糊糊的想起了一个关于天使和泪水的传说:纯真的眼泪是用来保护天使之心不受魔鬼侵蚀的唯一法宝,那些不轻易掉下的泪光会被天使用最快的速度收集。这话是谁告诉他的?不记得了!也许是学校里某个感性的老师,或者某个不知名的一夜情对象。王海很惊慌,这样脆弱无助的郝峻是他从来不曾见到过的,这小屁孩不是一向很□的嘛,他这是怎么了!
一分钟后郝峻再次睁开眼睛,很平静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他朝王海笑笑,然后伸手去拿柜子上的水杯。一下、二下、三下……郝峻每次都抓了个空。王海猛然惊醒,连忙上前帮忙。
“别,让我自己来。”郝峻温和的阻止了他。四下、五下、六下……郝峻一直坚持不懈的努力着,不断尝试,失败,再尝试,再失败。王海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一个水杯他都无法判断出距离吗?刚才他还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小问题而已。
这么一想王海整个人都变成了黄桥烧饼,被搁在碳火上两面烤着。眼看着就要煎熬得又黄又脆了,这黄桥烧饼居然还能思考,“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世俗的理想的现实的浪漫的,所有的情绪都搅和在了一起。王海可怜的大脑在混沌中疯狂转动,试图理出一个头绪来。可他手里没有梳理用的工具,越想越纠结,最后成了被入侵者反复蹂躏践踏的阿富汗,只剩下一个字——乱。脑子是不管用了,幸好手却早已经伸出去,很自然地扶住郝峻的臂弯。水杯终于拿到了,郝峻低着头向他道谢,连声音都这么楚楚可怜。王海盯住他弯曲的脖颈,一时热血上涌冲口而出,“我去!”
王海前脚出门,刘桐后脚就来了,瞥见王某人的背影忍不住骂了声“靠”。刘桐进门见郝峻坐在床上没有反应,知道他此刻魂魄一定不在身上,就自己动手冲了杯速溶咖啡喝着。
郝峻正在沉思,感到有人在推他,推得一下比一下重。他懵然抬头,刘桐那张十分不悦的脸几乎快要贴到他鼻子上了。刘桐问他:“你那个猪头小队长又欺负你啦?”
“我不欺负别人就算了,还有谁能欺负得了我!”郝峻一笑摇头。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王海的脾气,所以拒绝什么的都在意料之中。而郝峻太清楚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于是连消带打,百炼钢也化作绕指柔。再说了,他的大脑是出了点问题,可还不至于严重到这个程度,方才那都是故意的。这个王老虎啊!郝峻再次摇头,眼角却已溢出了柔情蜜意,“傻瓜!”
“行了,行了,快别笑了!你再这么笑下去就变成妖孽了,我一把老骨头可消受不起。”刘桐笑骂道,“说正事。你真不回美国?因为放不下那个傻瓜?你别否认,我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像他这样的二愣子杵那儿都招人厌,升官发财是别想了,背黑锅顶屎盆准少不了他的份。临海这潭水太深,就算是你郝峻到时候也未必有能耐把人捞出来。我劝你干脆敲晕了绑回家里来他个黑 暗监禁系列。”
“狗嘴吐不出象牙。”郝峻差点喷了。刘桐说到最后虽然有点不着调,但他天生一双利眼,问题的症结还是找对了。郝峻慢慢收拾起笑容,说:“刘桐,这事确实有麻烦,你得帮我。”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首先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捧巨大的鲜花,然后一个脑袋从红色的玫瑰后面探出来亲亲热热地喊“宝贝”,来人赫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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