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菊花香。
我似有触动,慢慢转头,身体却一时半会起不来,粗鲁的姿势便被眼前人瞧个十足。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黑黑的头发,拂在背后,却晾了一撮在肩头。
月牙色衫子,薄薄依依,像无尽秋夜中,伴着点点星辰,在天幕一端勾起的那抹优黄。
澈净的新月,清冽的人。
他在浓重的余晖中沉浸了那么久,竟没染上那种凄厉委糜的颜色,撂在地面的影,仍是翦翦一条。
他走近两步,走出了那团耀目灿烂,才能让人更看清他的脸。
庭额明朗,下巴稍尖,鼻子却好,像两黛青山间的一湾流水,泛着逸致的味道,伴着这样鼻的两只眼,韵彩流连,潇洒的精神倒是有的,却带了三分凌厉,眼弧一转一动间,令人不敢逼视。
我早就想起了他的声音,被他这么一步一步靠近,莫名竟紧张起来,站也不是,不理也不是,一低头,再次看到自个儿半身岸上半身水上,索性脖子一横,就用这姿势面对他。
他沉静安详,毫不介意。
夜色愈浓,霞已掩藏,天上架起了月光桥,若拍打桥的栏杆,定会奏来泠泠的乐曲,那是天籁。他再次开口的声音也很好听,可比天上音。
“你在看啥呀?”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中有一分讶。
“看鱼。”
“鱼引人吗?”两丝笑。
“引人的,”我用手一点,“喏,这是贾爷爷。”
“爷爷?”三丛惑。
“就是甲鱼。”
“哦……”四叠叹。
“这是季大叔。”我又往塘中点去,奇怪,身子竟然不僵了,说话之间,异样轻松,自己也带了不察觉的笑意。
“大叔?”五重浓,声音朗落,笑意更甚。
“就是鲫鱼。”
“还有呢?”他一个俯身,居然撑在我旁边的石头上,连姿势也学我,半身探前,得趣地看,发丝撩撩,拨到我脸颊上,尖头柔柔,有花草香,闻着擦着,两面舒服。
“唔,这是连婶子。”
“呵呵,这个让我猜,嗯,鲢鱼,对吧?”他至此声音一抬,六份乐,一份叠上一份,心情好得出奇。
我有些迷离地看他,一幅侧面,欢逸染眉,怎么跟我第一次在芳萃宫感受到的那个他,这么别样不同呢……
我倏忽转头,塘面上披了夜色,黑幽一片,原本能照出人的五官表情,这会子,什么也看不到。
时间静谧,天地不动,我沉思好久,解不开疑惑的结,心绪寥寥。
我感到夜凉,肩头一瑟,却听身旁簌簌的衣摆响,他恢复成坐姿,背对我,轻轻一句,“被你这么一比划,鱼果真很引人。”
“还有更有趣的呢。”
我一个冲动,伸手向前,要抄水,恶作剧没成,身子差点一掉,再也忍不住惊呼,腰间一紧,被他及时拿捏住,他做得甚急,白白的额头上沁了几点汗珠。
“小心!”
我搔搔头,悻悻的,“对不起。”
他的手却没再放开,身子慢慢俯下,脸儿来到我眼前,可惜周遭暗沉,根本看不清他眼里的声色,那丛小小的光芒,到底是干燥的,还是湿湿柔柔的……
他的气息就在我口鼻前,他的话不像是被我听了,而是被我吃了。
我的脸很烫,却也因为是在暗色里,不被看清,幸运。
“这么喜欢鱼,真有趣。”
“呃?”
“那么,你喜欢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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