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哪个不知应的奴才,惹了娘娘生气,娘娘贵体要紧,犯不着与奴才们一般见识。”
她转而突然怒视小红,音尖儿一拔,厉厉斥道,“大胆该死的奴才,还不消了娘娘的气,快快退下!”
她怎么……
我的嘴里又开始起怪异的感觉,每当这种味道愈浓的时候,就是我看错自己,对一个问题怎么也想不通了的时候。
绿褂的容美人,有个特别不看场合、乱抢椅子的习惯。这会子,没等我宽袖一挥,示意她请坐,她又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闲闲悠悠,不知轻重,脸带娇俏,三分蛮横,倒自有自的个性。要是他见了,也一定喜欢,男子从来是贪鲜的。只是容美人年轻气盛,说话冲冲狠狠的,半点不顾忌他人的感受,比起芳贵人要不受欢迎许多。
容美人下巴朝我一偏,朗朗叫着,“皇后娘娘凤仪威严,真让臣妾们后怕,要是——”
“要是皇上瞧见了,也会夸娘娘做的好,做的对!”斜旮旯里横□一个声音,来的正好,仿若能解我的围,一圈我也看不清楚却正牢牢紧紧箍住我的围。
我看向门口,茜姑姑倩影悄悄,不知何时进得屋里,也不知到底听了多少。
茜姑姑朝我行了大礼,亦对芳贵人和容美人微微欠身,一高一低,显了等次差别。
茜姑姑说,“贵人和美人应制应礼,大清早的就给娘娘请安,待会奴婢见了太后娘娘,一定回了贵人和美人的这份心意。娘娘金体荣宠,昨儿个刚蒙了皇上的恩,往来两宫,车马劳顿,太后娘娘一早醒来,就惦着娘娘这一点,急急地派奴婢前来问候,想来贵人和美人一定也是抱着同太后娘娘一样的心思,奴婢也会回明。只这会子,皇后娘娘必须移驾坤元殿,给太后娘娘请安,这是皇后娘娘才有的资格,两位小主只言片语,却留住皇后娘娘这么些时辰,耽搁的时间,奴婢亦一定向太后娘娘禀明!”
茜姑姑再次低低一伏,招招礼貌,句句逼人,芳贵人和容美人多少惊了神,双双欠礼,容禀告退了。
我知道,沈妍容和季芳菲虽非绝色倾城,才情却各异,早入得皇帝之耳,要不然不会在还未应召侍寝之前,就频频从皇帝那收到赏赐。
我尊贵理应胜过她们,权势地位亦大过她们。
可我今天才知晓,芳贵人沉稳阴敛,容美人心狠大胆,若她们联手,又加了皇上的恩宠,我别说地位堪虞,他朝,若果她们更进一步,我……
今日第一回,我输了她们一步,一步走错,步步惊心,照理我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可我终究纸上谈兵,说是看透别人,不,我正一步一步被别人剥窥着什么。
茜姑姑是老宫精,她不喘不急说的三句话,第一局展了芳贵人和容美人的颜,第二局蹙了她们的眉,第三局骇了她们的心,虚退实攻。看着茜姑姑平平静静小退一步,贴着我行进的从容姿态,我知道,我在宫里要学的还有许多。
一进坤元宫,扑面而来是一阵沉郁芬芳的香味,太后的椅子等闲不得,同皇上的一样,也是高高在上,扶手两旁各置一只紫铜香炉,袅袅地飘着好看的烟。太后的脸遮拢在珠帘后,营造了一份深深的威势与神秘,后宫,她是独一无二,对下,她轻易让人近身不得。
我一进殿堂,分分刻刻不耽搁,轻敛双目,交拢双手,俯颈低头,屈膝躬身。
就是眉粗了一点,拢来拢去也不好看,目细了一点,再眯更没有神,头髻今儿个匆忙梳了,软不啦叽,更不显彩,骨架一直很硬,小时候就没学会怎样道好看的万福。
综合考虑,我这个礼,在其他人眼里,许会理解为怠慢轻忽。天地良心,我是真心诚心,在
-->>(第4/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