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撑得好艰难,一直挡着灏儿的心,不让之向外乱敞,那里的位置,本宫属意给玉珠。
灏儿第一次把后位给错了人,谁晓得他又想着什么,将好不容易空出的后位虚悬了这么多年。
第二次,就算皇帝还要错,本宫也不让着错了。越是难得的媳妇,越是珍贵珍宠,本宫明白这个道理。你终于回来了,本宫让妹妹和位将军看着你五年,重新□,更富姿韵,本宫这次势必要了玉珠做儿媳!
皇后要耐心,对皇帝更要上心,皇帝年轻气盛,还没有看出皇后的好,慢慢的……
皇后,要快与皇帝早生龙子。宫里的女人,丈夫与别人共享,实属无奈。可儿子是独属自己的,有了子,宫内朝上,地位身份便是翻天的变化了。皇后,你要牢牢记得!”
茜姑姑送我出殿门,凑上来也是轻轻一句,“太后娘娘的话诚心诚意,皇后娘娘是该深深记住。”
我看她,她眼里只有笑。
我点头。
她又道,“娘娘聪明,强过前皇后。”
我一惊,又看她,还是在笑。她大眼明媚,眼角稍留岁月痕迹,淡淡浮着的皱纹像是摆开燕尾剪花的形状,慈和从容。眼中光亮得过分,这一刻我仔细瞧去,却发现了以往没发现的东西,亮采的背后原来藏得一个呼呼吹风的无底渊。
“前皇后的事,在宫里是否为忌讳?”我问。
她想了想,答,“可算,可不算。”
“怎么说?”
“太后从喜时,不算,太后从怒时,算。”
“懂姑姑的意思了,太后如今喜我,所以我成不了那种宫中“忌讳”。”
“娘娘聪明。”
我不会谢她。
三分苦涩,三分彷徨,三分纷乱,留一分给蔫然。
就是这一分懒懒,左右上下,四面裹我,有一种强韧的紧,沉寂的背后是可怕。
我对宫不熟,乱走,进了一个园子。即便末冬,到处花凋树零,这个园子却独独流散着一些芬芳,我仔细一嗅,原来就是飘进我窗的淡然清泠。
我无知无觉时,手搭上了一横栏杆,低头一瞧,已身在湖中央,桥身绵延,玲珑九曲,桥下一片绿,平整如镜,从己处往远里看,波上寒烟翠。
九曲桥,翠微湖,芬芳院,这里是御花园。
我眺目远看,湖尽处巍巍耸着一座亭,亭阁宽阔,是夏乘凉冬晒阳的好去处,亭外走道,零落着两排宫婢和太监,拢手低头,噤声无语,亭的入口处,立着两位一等侍卫,只手空拳,不带刀剑,却隐隐内敛着深厚的精神与气度,长身挺拔,精目四望,威势逼人,防范意外,蓄势待发。
他,正在亭中央。
他坐亭中看风景,看风景的我在桥上看他。
彼此之间,一座九曲桥,半幅如镜湖,照理不远,却实在很远。
他悠闲装束,一袭海蓝色长袍,上下宽落,袍边绣着白色的双龙吐珠的大图花案,风喜欢他,从他脚边走,撩起他的衣摆,送他一抹温柔,真像黄昏后的皮影戏,那假的花纹在做真实的动,灵韵秀然,浑而天成。
亭檐翘起,遮了半角天上光,洒落不浓的阴影,可巧影儿的唇贴上他的眼,影儿的手摸上他的嘴,将那五官晕得模模糊糊了,当然瞧不清他此刻的神色,是凉是烫,当然更不能推想他的心思。
亭内光影恻恻,是他脸儿动,还是睫毛动,一擦一甩间,他拂开包裹住他的柔曼细腻。
居然一脚抬起,脚后跟搭在石椅边,一搭一搭地动着,换上一副不羁洒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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