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喳喳,好不笑闹,好无规矩,是未知晓太后也在房里,还是,他那样纵着她们的……
我就愣愣地掉在他那两瞳蓝蓝静静的颜色里了,既不想动身迎接,又不知该说什么好,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双眼,索性一闭,隔了他的盯视,由了他去。
本想,他可以惯着他宠爱的妃嫔,而我,亦有太后惯宠,骄张乖戾起来也有分量。
没想,太后老沉的声音划破了僵局,“皇儿来看皇后了,好,好,夫妻本该如此。”
太后只有一个儿,太后只承认我一个媳,这样的话是说给我听的,说给皇上听的,还是说给他身后一干紫妒红争的艳美佳丽听的?
“儿臣见过母后。”
他向太后行礼,那声音,竟离我很近很近。
明黄的袍子,在我眼下,微微摆动,优柔动人。
不看,我就是不看。
我的低眉不望,于礼不合,于是茜姑姑上前,化解了我的罪过。
茜姑姑轻柔将我扶起,欲下床,给皇上请安。
我身子往前一凑,头一昏,身体偏了偏,虽烧了五天,这肉倒也没少下去,一个重心不稳,茜姑姑险些拿捏不住我。
就听他说了句,“免了,皇后大病未愈,不必勉强。”
我闻言倏地抬头,他脸上淡淡的未泄漏任何心绪,眉间宽展,眼梢浅笑,悠悠然然,并不在为任何事焦急。我有些郁闷,不知是该谢他,还是该怎样。于是,这第二次的照面,我看了他好久,直到他云淡风清,不落痕迹,将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中退出。
他又对芳嫔说话,“你也在?”
芳嫔慌张跪地,脸颊却染着得意的颜色,满室,除了身为母亲的太后,身为妻子的皇后,他,似乎只看到了她。芳嫔不再着急,他的行为,替她在那群嫉红了眼的莺燕面前,做了最好的说明。
他轻轻抄起芳嫔,咧唇,明亮的笑,“你有心了。”
芳嫔抿嘴无话,偏首甜蜜。
他无心化有心地加了一句,“从那天落水开始……呵呵。”
他不怪不责她,可她分明瑟瑟一抖。
我想,要怪我院子里的风不好,云遮日,落下半幅阴暗,把风浸染得霉霉凉凉的。
他的背后,却悄悄忧忧地走出了太医院林大人。
太后有些吃惊,“皇儿,这是……”
他不答,却突然回首盯视我,我来不得躲他,被他看得很热。
我的风寒一定复发。
他脚边又窜出一人,小骨伶仃,瘦不啦叽,却是那据说很有本事的张德公公,年岁与皇帝相仿的小太监,打年幼时就服侍着主子长大,知人识目,况况察心。
张德缩身,给太后行礼,“回娘娘的话,林大人是皇上下旨召来的,皇上说,皇后娘娘的病多日未见起色,嫌前头那个黄大人医术不精,不通药理,紧赶着给罢了官了,回娘娘,这次的林大人,经验丰富,博识多见,相信皇后娘娘的风寒不日便会见好了,奴才在这先给皇后娘娘道喜,恭祝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后眉眼笑开花,对皇上频频点头称同。
我亦受惊,为他的主动关心。
拉过屏风,将太医与我隔绝,我只能从屏风下伸手,太医凉凉的两根手指,搭住了我的脉,也不知到底是真的医术高明,还是为了给太后和皇上讨喜,不一会儿工夫,他便定了结论,“太后和皇上请放心,娘娘烧退后,并无大碍,风寒久久,想是浸了冷水的缘故,娘娘金枝玉叶,难免病来山倒,病去抽丝,只要按时服小臣开的驱热解毒之药,安心静养,调理饮食,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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