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半月后便会痊愈。只是,小臣要告诫皇上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之病易传染,太后凤体隆重,皇上龙体金贵,还是不宜多加探视,小臣建议每日可让奴才们过来探询,汇报皇后娘娘病况进展,也可宽了太后和皇上的心。”
我从七彩锦绣的屏风后望过去,看见了无奈点头的太后,始终背对我的皇上,红颜明媚巧笑倩兮面朝皇上的芳嫔,她慢慢转过头,亦是对我一笑。最后就是这个标榜医术冠盖群雄的林太医歪歪的嘴上一点痣,痣上有根毛,颤颤地动,不知是在太后面前终于安然而退的心定自如,还是完成皇上任务后的志得意满,总之,就是颤颤地动,忒得可恶!
这是他早就要定的答案,接下来的话他理所当然。
“太医告诫的,即便担心,朕和母后今后也要少来了。”
不久之后,所有有心或无心的探病人陆续而走,只剩他在我的殿阁,安静地坐在榻前座椅里,也不和我说话,就是浅浅的笑。
张德为他端来了粥,御膳房替皇帝特制的,碧瓷碗,老远就放开了清香,什么佐料,软腻闻着,极为舒服。
我两眼放光,直起身体,探寻地看。
张德本来就拿来两碗,一碗满,一碗空。
他修长手指,动作安静,将一碗匀过那半碗,粥米便在空当里濡濡地流下。
我本来想矫情地推却一下,可是感情抵不了理智,口硬抵不了肚饿,“这是皇上的……”稀里糊涂间,半碗也空,换我口里充实,满嘴清欢。
他几不可闻地一笑,低头喝光了自己的,声音如我一样,也鲁莽得很。
他唇边沾着淡淡的粥迹,我心头轻松,难得好气氛。
他转头看起了我的院子,尔后霞褪月升,他还是侧着身子,再也没将视线调回来。
院里无花无香,却铺展开一地的夜来霜。
今晚的月亮仿佛长得很瘦小,光晕却极干净,有一道天梯承着,将它们送了下来,扔得轻率,霜上又滑,让它们弹了又弹,群群分开,有一些便跳进了我的殿内,爬不到我脸上,我的前头有他挡着,而他,慢慢地放心地闭眼,任之撩挠,本是对天之骄子做着极放肆的事,他好脾性地不怪罪。
我想,他的朝堂令他累,他的家室令他烦,他不说,倔强丛丛,顶着骄傲,恣肆着自己,也恣肆着别人。
我突然听到一个细簌的声音,发现旁边宫灯里暗影飞舞,不,是挣扎痛苦。
他比我手快,竟摘下灯罩,赫然,火苗尖上扑腾着一只蛾。
什么时候进去的,他不知道,我不知道,一瞬间,为这东西的决绝热烈惊呆,都烧掉半个翅了,还往火里扑。
我听他狂狂轻笑,伸手,去捏回那只蛾,而他的手指被火苗一烙,指尖焦。
他手头一颤,险些拿不住那只蛾,我一个冲动,身子前扑,要去吹灭烛火。
殿室顿暗,寂寂生烟,炉内香气,兀自腾欢。
我的半唇,擦在他的半唇上。
我在他的左脸边,他在我的右颊旁,两人不动,呼吸可闻,还有他紧跟着捏上我手,我和他一起对掌抓着的那只蛾。
他说,“什么味道?”
“嗯?”
“皇后嘴里,什么味道?”
“皇上给臣妾吃的粥啊。”
“不是……”
他的唇慢慢张开,以至我怀疑,他不是闻,而是在吃我的味道。
“臣妾想起来了,粥前喝过汤药。”
“怪不得,总觉得怪怪的。”
我嘴巴紧闭,牙齿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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