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鸡,有猪。还贴着灯谜呢,玉珠,我们来猜猜可好!嘿嘿,真有趣,听着:有个懒家伙,只吃不干活,带顶帽子帽边大,穿件褂子纽扣多。呵呵,好玩得紧,玉珠你知道是什么吗,要不要我告诉你,还是你先来猜猜看……”
他像个痴儿般,展露天真,媚笑横生,两手拍打,上窜下跳。
他这么兴奋,我,害怕……
许是见我不理他,他又跳到我跟前,捏我鼻头,“好啦,看你皱眉的,不忍心让你想啦,谜底——就是你这只珠圆玉润的小猪啊!哈哈哈!”
我蹙眉,凄凄哀哀地瞧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他突然停住所有的动作,仿佛没趣得紧,“玉珠不喜欢吧,好,现在我自己来编一个。”
他豪情一展,掏出随身小笔,“哗啦啦”在我眼花缭乱中,撕了自己的衫袖,就着圆月花灯下,奋笔疾书,然后,他念给我听。
“清风不解意,明月不相识。”
“玉珠,你知道这个谜语的谜底是什么吗,我,保准你猜不着!”
我当然猜不着,他才念过一遍,就装入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荷包里,从此两忘烟水里,轻风过耳,花香依旧。
他也送了一份心情给我,不美丽,而是碎碎纷扰的。
我却解了五年的谜,到底没有解开。
我敲着桌子边,问二红,“宫里的元宵灯会可有猜灯谜的?”
二红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奴婢进宫三年,不曾见得,只是听闻……”她瞄了瞄我,依她的性子,也会婆婆妈妈看人?我好气又好笑,那么她下面说出什么话,我都会当作过耳云烟的,“只是奴婢听闻,仙去的清莲皇后喜欢猜灯谜,以前年年上元节,皇上都为她举办灯谜会,皇上的孜然意气就是为前皇后的惊艳一笑而发的,想不到,娘娘您也喜欢!”
我微抿唇,心底潺潺,依然淌着细致流动的泉水,清冽得很,听什么都不受影响,“没有,本宫不是很喜欢,只是本宫有一个五年未解的谜,想着宫中灯会,或有碰到类似的,能给本宫带来一点启发。”
“娘娘这么聪明,也有想不通的事情?”
“因为那是一个独特的人给出的很独特的谜,本宫进宫就是为了……算了,解开了,我幸,解不开,我命,说到底,也没什么大不了。”
端仪殿一角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沙漏,滋滋地从那个细小的口子里流出一丝黄沙,静静悄悄,二红用唇抿着指尖,歪着头痴痴迷迷地打量我,不知沉醉何处。
“那娘娘今晚可以问问皇上,别人怎样我不知道,二红觉着皇上是宫里最聪慧的男子。不过人家都说,二王爷还要机巧灵动。景斓苑的兰椒,浣漱堂的三美,都算是和奴婢要好的姐妹,每次聚在一起,她们夸她们的二王爷,我夸皇上。要我说,二王爷虽然玲珑珠秀,清俊高雅,可,嘻嘻,就是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年前,他才因为那事,惹得太后娘娘忍无可忍,收了他的王府,当下正被禁足在上善馆呢!自从二王爷在宫里住下后,景斓苑的兰椒,浣漱堂的三美,一刻不安,焦躁难忍,心心念念要想调到上善馆去,其他各殿各院的宫女姐妹也是。原本是我们奴婢之间不入流的小秘密,私下说好,不给主子们知晓,可二红觉着娘娘就是与其他主子不一样。娘娘,您在听吗?”
我不在听,我被从斜门中闪进,文静悯柔地投射在宫殿墙壁上的一束夕阳余辉吸引住了,什么二爷三爷的,入了耳,却没进心。
住在外面的时候,每天碰着这么调皮逗人的夕阳,我是不愿放过它们的,我会追着它们沿过影壁,走过庭院,踏过门槛,然后在地板上将它们扣住,咯咯笑着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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