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率地打招呼,“淳于菀菀。”
我亦点头,“位玉珠。”
她目内一簇亮,“你就是皇后?”
我讶然,“你知道我的名字?”
她笑,“听他说的。”
“谁?”我是明知故问了,所以她看我的眼神微微古怪。
“还能有谁?他呗!”
我叹息,明灏一定很溺宠她,才会令她可以如此随意称呼他。
“他”——仿若是一个民间男女之间才能有的称谓。
“为什么会提到我?”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他说,我还是住在你旁边的好,这样,他才放心。”
我咬了一下唇,心底惶惶,再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自此我想,我认识了一个很妙的女子,不似我们这样的中原人,不骄傲,不矜持,该说的话一定会说,不愿亲近你时,决不让你进门,管你是哪宫那殿的嫔妃娘娘。
令我耸眉展笑的是,那天她请我进了畅音阁,我临走告辞时,她送了我一罐陈年的桂花蜜。
隔了好久,我没有再去见她,皇上虽在她面前提了我的名,亦看似信任地把她安排得离我很近很近,可我还咂摸不透明灏的用意,不过我想,他不会喜欢我经常去看她,他不会喜欢任何人,除了他,踏足这块宫中的另类天地。
今天我来找她,纯粹是做了饼,想让她尝尝,用二红的话说,饱食无忧,不知,呵呵,亦能否解寂寞?
茶是我为她斟的,点心也为她摆在桌上,她没有多谢,拈了一块在嘴里,细细抿着。
我内心漾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这样的我和她,不似皇后和妃嫔,不是皇上摆在后宫的两个女人,不似朋友……
只能说,醉了春风的夜晚,彼此针织了几分寂寥,两相对看,也不说话,就是默默编排,各自织各自的,可摆在一起,又总能消得几分清愁,是的,然后,才会相视一笑。
对着她,我常笑,娘告诫过的入了宫不能常常展露的那种笑。
她突然问我,“玉珠,怎会愿意进宫的?”
我心底一骇,这个问题,在宫里,除了现在的她,就只有他问过,上元的那晚,还有昨夜星辰下的突然来访。
我说,“怎么,我入宫就这么让人奇怪?”
菀菀轻浅摇头,“我看玉珠,像是我故乡里在西海边静静拾珠的女子,似在尘世,又那样超然洒脱。所以,我好奇,你怎会愿意入宫的?”
我笑,“我哪有菀菀你说的那么好!”我舔舔唇,“那么,菀菀呢,你同他是怎么认识的?”
“五年前,龙须山。”她已经拈第二块饼吃了,很喜欢的样子。
“五年哪……”
“怎么,五年对玉珠来说,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哪有啊,只是感叹五年的不长也不短,眨眨眼的当口,会逝去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我在五年前开始,也找不到一个亲人……”
她用模糊的声音打断了我,对我举了举手中饼,“这个,真好吃。”
她快乐地笑,不知做公主时是否如此。
三年前,皇帝御驾亲征,一个月夺下脂香国,脂香国王曾经伤过前明慧帝,想来皇上对他恨之入骨,皇上下令屠城!我听方华说这个故事时,方华眼儿晶晶亮,可我心底不安,我觉着明灏这么做,很残酷,很不对。战争后,大街小巷,国民欢呼,我们的皇上灭了仇敌,夺了脂香国的公主,胜利班师了!我想,菀菀的立场很难很难,凭着她的情,她愿意随明灏抛家弃国,可明灏偏激,做到极致,让她国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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