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一点忸,似扣着盏杯的郁闷,那口气也听不出到底是喜是悲,或者,本来就是一声长叹。
“玥王爷天资异赋,玲珑珠秀,长相更酷似已故珍妃,性淡娴雅,濡慕静柔,太后娘娘从小就很宠爱他,有时奴婢觉着,甚至爱胜当今皇上。却没想,玥王爷越大,唉!这脾性是不倔不犟,依然清敏温柔,可是,到底与太后的疼,太后的寄予重望,别了二心了!按皇族礼制,皇子一过冠礼,封了爵位,便可出宫另造王府,玥王爷的执念出宫,却显得更加娇怜生生,纠纠缠缠。太后当初亦感欣慰,以为王爷愿意早日娶妃,定下家业,报效朝廷,可是,您瞅着玥王爷当年是怎么回太后娘娘的话的?他说:玥此生不娶,博爱群芳。您看您看,太后娘娘怎压得下那股子气?太后想,也许王爷年少,意气风发,玩心还重,那就缓两年吧,这一缓啊,就缓出事来了!连续一个月,皇上上朝,接闻的都是这样的奏折。”
——臣启奏,玥王爷府第夜夜笙歌艳舞,酒色流连,王爷日日下朝后,还硬邀朝中大臣前去赏宴,说是国事当放,享乐不违,皇上,您听听看,这像什么话!
——臣汗颜,不知当讲不当讲,京城传言,玥王爷月月置备华丽画舫,往江南挑选各色乐妓,管教训练,花费大量府银,奢靡之风,已引起民间频频非议,皇上,您应该做主呀!
——臣请皇上做主!
——臣信皇上英明!
“皇上朝堂的忧,就是后宫太后的痛!太后娘娘咬牙切齿,终于收了玥王爷的王府,冒天下大不韪,即使不合宫规,也把王爷召进宫中,安排住在了上善馆。皇后娘娘,您说,太后可是用心良苦呀!玥王爷也是奴婢从小看着长大的,表面似水柔,却又含着令人想不通的一股倔强,看不着摸不着的一种韧劲,这韧啊,摆哪儿都行啊,为何要犟在太后的脾性上呢,为何要缠在与太后的较劲上呢!唉,奴婢看不懂玥王爷。”
我摆摆手,没兴趣听茜姑姑讲下去了,说这个王爷怎样都好,只要不吵,得了这个邻居,我命,我认。
二红观战回来,满意笑说,玥王爷这个混世魔王,今遭终成无奈,被太后收了所有的管乐器,赶走了所有的年轻宫婢,只留了几个服侍起居饮食的老太监。
二红的得意,是因为她认为宫中没有一个男子比得上皇上,凭什么就让这个好色淫靡的二王爷,长期霸占着宫里众姐妹的芳心!
我的开心在于——
我昨天听闻这件宫中大事后,站在久违了的静寂庭院里,拉住二红的手,激动地摇,喃喃说着,“生活真美好呀,生活真美好呀……”
可巧,上回从菀菀那里得赠了两罐桂花蜜,只用得一罐,另一罐却未拆封,今儿也算庆祝“日后的夜夜好眠”,我兴致高,下令二红撕了那抹红纸,当下做了两盘绿豆饼,一盘让奴才们送过去,还是给了菀菀,另一盘,我打算给太后请完安回来后,一边赏着三月桃花,一边手卷书册,逍遥自得,可是——
我今儿注定没有吃成功。
我出了端仪殿,往太后处走去,与二红说笑着靠近流芳桥,旁边竹林茂盛,清郁葱茏,其间生出一阵一阵很妙的竹林风,拂过我的耳,撩动我散落腮边的发,揉到我的唇上,嗅一嗅,原来连发上都沾了几分竹叶青,有趣得紧。
很不有趣的是,我看到了他。
玦很安静地守坐在林中一张石凳上,手臂弯曲,闲闲靠着石桌,桌上有一盒,竟小女儿态地系了一条红丝带,随风轻扬,展放好看的蝴蝶结。
我心一悸,决定还是不理他。
若果他真是我为了方华要找的人,我想我会不顾一切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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