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合作,小红与芳嫔的合作,看似顺理成章,只是,这两个小家伙背后隐藏的黑手,无法无天……
苦恼的仿佛只有我一人,日遭三险,断肠草,曼陀罗,海芋茎。
我不知道,宫里还隐藏了多少颗毒草,或许有人的心就是一棵毒草。
我寂寂地与明灏对坐了很久,忘了时辰,等到烛尽灯灭,一刻昏暗,暗色中明灏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密密合合地盖上我的手背。他的热,我的凉,他捂了我好久,我心儿的一丝寒,还不能散去。他慢慢摸索,用拇指与食指捏着,摩挲了我一会,我无趣得很,拿另一只手想去拂开他的,他不依,他竟不依。以往日夜空寥的庭院里,只我一人静守昏冥,想不到今日多了他这个影子,而我,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别扭。
“哐哐哐”,殿外宫道上,敲起了三更锣声。
悠悠地,更扬过来一阵箫音,如泣如怨,如诉如慕。
我迷迷蒙蒙地问,“那是哪里呀?”
明灏的脸在隐灭了的烛台边,侧影萧条,很看不出细处的颜色,声音混沌,慢慢溜出了一句,“铜雀台……”
我听得痴迷,仿若入了定,说什么也不自觉了,“那个,是玦王爷吗?”
我的手背一痛,他的手指摁下,用力得紧,他厉声道,“你怎么知道四弟会吹箫?”
我一惊,是否说了不该说的话,“不是,臣妾听别人说起,四王爷吹箫很好。”
明灏的身后有一扇窗,窗外泠月,满满洁辉,一片柔和中,能稍稍看到明灏状似点头的影子,“在宫里,吹箫最好的不是四弟,那个……是玥弟弟……”
明灏的声音款款而深邃,想来,很喜欢那个弟弟。
我却不以为然,上善馆无数个笙歌艳舞的夜晚,让我不得安眠,游走宫廷的夜晚,使我对这个别人口中念念称道的玥王爷,很没有好感。
可是,那么骄奢□的一个人,怎么能扬出这么清爽净空的曲调呢,铜雀台,应该离这儿很远很远吧,他那么吹奏,竟能破月踏花,乘露而来,赐给了一城的空明澄澈,怎么可能……
我问,“铜雀台是何处?”
明灏停了好半晌才答道,“是昔日珍妃的住处……”
“哦……”我慨然长叹,似懂非懂。
我的手背上又被他一用力,握得我骨头都快碎了。
他闷闷说道,“皇后思虑的事情还真多,处处关心他人,却没见你……”
他半句就断了,我小心翼翼问,“皇上,你是在生气?”
他一叹,甩开我手,“没有。”
——三月初五,三更锣,记“一个巴掌拍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