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握着握着,就也同娘娘梦中一样,叹了口气。”
我听着听着,七分惊愕三分惶恐,“为什么呀?”我到底只会说这么一句。
“奴婢不知。”二红还是有问必答的。
我瞅着她,缓缓道,“除了皇上,还有没有人来过?”
“娘娘的寝殿,除了皇上,还能有谁来?”
我点头,可心头有一丝疑惑,刚刚滴上我手背的那滴眼泪,刚刚绕走在我鼻端的那阵特殊气味,明明是……
我视线模糊心志紊乱时,这耳朵就特别好使,外面一院的风,越来越大,敲着窗的雨,越来越闹,讨厌,我在想些事情的时候,总来这些讨厌的东西。
二红嗫嚅道,“那么,娘娘刚刚是在做什么梦呀?”
我惊讶回头,这小妮子怎么越来越……
可映入眼中的是她一脸的无辜,透着纯真、好奇与有趣。
我问,“二红,是不是只有成了精和魅,才能入别人的梦呢?”
“娘娘,奴婢不知是什么意思?”
“本宫……梦着容婕妤和芳嫔了。”
“那两个可恶的女人!娘娘想她们做什么?”
“二红觉得——是容婕妤和芳嫔最可恶?”
“难道……不是吗?”
“二红觉得——容婕妤和芳嫔对本宫下毒,就如表面看到的那么顺理成章吗?”
“难道,不是吗?”
“原来,二红与全宫的人一样,都认为这件事已经完了。”
“容婕妤和芳嫔被送到了慎刑司,不日后,皇上便要正式对她们削品定罪了,难道,不代表事情已经完了吗?娘娘,您还要怎样?”
我看着二红的笑,想象全宫的笑,这笑虚弱无力,背后张着丝丝缕缕的阴谋,你要认为这事完结,不日,你便完结在他人的手里。
我一掀被子,起身着衣,二红着急,“娘娘做什么?”
“起驾,陪本宫去一趟慎刑司!”
“娘娘,那种地方,您可去不得!”二红皱了皱眉,口气透着阴郁。
我瞪眼,“不是去不得,而是愿不愿意去!”
就像岁岁年年的人生长河里,碰到的任何一个机会,不是没资格,而是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
我没有惊动殿里其他宫婢,只让二红陪着。
二红在我左边打着伞,全用来遮蔽我,没走三步,她自个儿全湿透了。
我斜眼瞥了瞥,不动声色伸手,一把拉过她,让她也躲进伞底下,她低声惊呼,想撤开,却敌不过我的力气,她的进来,破了宫里尊卑有别的规矩,可我不在乎,寥寥大雨,她与我一样,有躲在伞底下的资格。
我们沿着长长的宫道,脚步止不住地响,水浸鞋,由外而内全部湿透了。
纷纷雨落,守不住眠的,可不只我们两个。
透过密密雨帘看到,前方亦有一影。
我倏地顿住脚步,默默地看,二红随我,亦停下来,张口噤声,也戚戚地看。
我们左前方,零落在雨中的是一个宫婢,凭衣饰看不出品阶,一来夜深,二来雨大。
她没有撑伞,步履匆匆,很着急地走着,难免脚下打滑,趔趄不已,到底一个踉跄,往前冲去,摔在水中。居然动作未停,急急撑手而起,也许丧了力,一个不经意,又是斜下一冲,掉在一汪泥滩里。索性一屁股坐了,闲想良久,不知踟蹰着什么,似叹非叹,也许是我听错了,只是纯粹的风声雨声而已,可是瞧她背影,亦为她可怜。我从伞中伸出半只手,脚下其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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