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片光漾开去,树底的人也沐浴清逸,平生风姿。
薄衫女子手折枝,忽打肩头忽绕腰,行云流水翩若舞,静雅含春媚眼丝。
这么边唱边跳的情态,我很熟悉,十年来,每逢寂寞荒凉,心结不解的时候,我也会做,方华教的。一直以为它普普通通,充其量只是韵致独特,没什么大不了,入了宫才知道,这么个小小的动作,一直也很不简单,有人认识,有人思念,有人疯狂,有人幽怨。我不知道方华教给我的是这么一个“麻烦”。
现在,更麻烦的,来了。
就在我的眼前,除了我和方华之外,有另一个女子乘着月色也在舞动,也许兴致颇高,也许排遣寂寞,也许心结难解。
我心头一颤,为着这么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儿。
淳于菀菀,在舞“香魅”。
一直只看到这个动作的美,今日在菀菀的妩媚多情中,看到了邪。
身旁簌簌细响,刚才的他,居然也凑前,学我的样子,从密枝中将头探出,也在看。
他有些腼腆于这种偷窥,不好意思地频频侧头对我露齿微笑,仿佛那边丘头的美丽与魔魅,并不在他心上。
自有人上心,我不经意一瞥,看到矮丘下树影里,藏了一个人。
我的手被树枝绊着,不能用来掩口,只是禁不住地咝咝惊叹。
身边的他仿佛察觉到我的异样,竟然急切地问道,“是不是冷啊?”
我摇头,看着树荫下那个瘦瘦长长的身影,慢慢缓缓仿佛也是心悸不已地走了出来,靠近了菀菀正在跳舞的那座坡丘,上去了菀菀正在跳舞的那座坡丘,已经无可挽回地暴露在菀菀正在跳舞的那座坡丘上。
玦王爷……
我再也禁不住心间的恻恻寒,总觉着这样的月夜一幕,是个很不祥很不祥的开端。
身边的他又问,“是不是真冷啊……要不要……”
我摇头,看着明玦一步一步立于菀菀的身后,身形微颤,透露惊骇,酝酿狂喜。
菀菀沉浸自我,没有发现,乘兴转了好几个美妙的圈,一个调头,对上明玦,惊呼一声,脚下不稳,往前摔去。
明玦怎么会让她摔倒,我想,对了我这个冒牌货,他都宠护至极,心疼至极,现在终于,终于见到了心中那个已成魔障的她,怎会让她摔倒……
明玦张手,不弛不扬,任菀菀一个收不住势,自动掉到他怀里。
他用力收紧,是男子激动至极可怕猛烈的用力,菀菀成了笼中鸟,急切挣扎,却再也脱不出他的怀抱。
一个碰撞,他手里本来仔细拿捏着的盒子飞了出去,抛到半空,盒盖一松,竟然开了,洁白的月色中缤纷落下一些红红绿绿、细细小小的东西,有针,有线,有绸帕,我瞧的分明,竟然是一些女红用的东西,小女儿家窗下刺绣,常乐无忧,解闷的玩意儿。我心里又起了一阵颤,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这些是我在宫外搜集的药,清热降火,你身子不好,也该补补。”
“你,不适合待在这个地方,如若你愿意,我可以……”
“我不知道怎么才可以不等你,不看你,不想你,你若有方法,教给我,我会照着做。”
“原来,我一直失落着你的一切,我不知道你姓什么,名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知道的话,我有什么资格来念着你?从今以后,我要了解你的一切,你身上传奇的故事,伤悲的故事,在我心头,便都是一丛甜蜜。”
“玉珠……”
“我真的好没用,除了这样喊你,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下次,再给你带一点女儿家玩耍的东西,宫里寂寞,好用来调遣度日……”
我知道的,他又来找我了,他心细如溪,不忘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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