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作姿态,看不出吧,这样仿佛简单纯然的人,亦有沉沉的心机……
三爷的旁边,本应是四爷的,那儿一张,空着……
我脱口快,“哎……怎么,不在呢?”脖颈间绕来一团气,沾了点酒,失了清逸,些微浓重,灏说,“皇后在说谁?”我几若掩口,不行,现在不能说,不能太过露痕迹,我摇头否认,“没什么。”灏居然不死心,喷来的酒气郁郁醉人,追问道,“皇后,到底一直在意什么呢……”我摇头,一直摇头,看向灏,他居然不高兴了。
席间祝寿氛围已达□,笑语蒸腾,闹闹失礼了。
刹那,眼前晃过一抹紫影,明玥站到厅中央。甩发,浪笑,东倒西歪。
他本长相好看,身形虽瘦削了点,明媚静笑时,却有一种天真的可爱。所以,阖宫虽看不起他,却人人喜欢他。我却难受,那种喜欢就像我做姑娘时,府里大嘴娟宠着她养的小狗。玥,到底知不知道,人人,唉,只拿他当调笑的宠物而已。宠物可爱,却无用,生活安稳时,能博主人一笑,人尚且不能自保了,便被弃若敝履,就像——大嘴娟因为我娘的怪罪,最终亲手杀了她的狗……
人生最可悲的不是被别人当成宠物,而是自己都不将自己当人看。
明玥突然一个解胸敞襟,胸脯白皙,脱鞋去袜,细足白皙,然后,他抬头,咧嘴朝上大笑,对太后,对明灏,亦对我。
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鼓,抑或早就准备。他席地而坐,不拘宫礼,两腿摊开,环住那鼓,抬高左手,右手却松垂。一声“咚”,沉闷忧郁,像夏天打不开的雷。“咚咚咚”,他连续击拍,摇头晃脑,发已乱,散眉前,遮住眼,表情,嗯,看不到……许若零落,许若沉浸欢愉。娱人娱惯了,终学会了娱己。
我心底突起深深伤悲,心事静静淌,玥王爷身后殿门洞开,这里虽是灯火通黄,外面却有夜未央,殿门口斜过来一根树枝,残乱得慌。
所有人,层层笑,一浪高过一浪。
我却伸手遮眼,不愿再看。
三王爷的声音到哪儿都是一鸣惊人的,三爷大笑,“想不到,二哥为母后准备了这样的娱兴节目,别出心裁,小弟怎么没想到啊……哈哈哈,好好好!”
灏却突然愤愤激激,只一喊,“玥!”
太后宽容,口气轻松,“玥儿虽然调皮,但却天真。当年,嗯……先帝还对他卿眼有加,本是看重他的……”太后身子探过来,这句是有意说给我听,“皇后,你看看,他这样子怎么行?嗬嗬,承大业是不能够了。却是真真实实的宫廷宝贝,倒是令人放心!”
太后的一句“令人放心”,是我听过的最恐怖的话。
至此,我才明白,玥这个样子,是太后,皇室,宫廷,他们所有人,一手养成的。
我一个起身,尽力压住喉口快冲出来的愤,“臣妾,容请小退更衣!”
我不等明灏回答便走,只侧目看到,灏的手一横,似要来抓我的衣角,我闪得快,他没拿着,我下台阶,偶尔转身,愈离越远的灏眼里,似乎也揉了一团复杂的伤悲。
我经过仍在狂乱拍鼓,舞动不止的明玥身旁,从覆盖他面庞的发丝间隙中看进去,一抹泪伤。
若天边惨白的月,若檐角轻淌的雨,若风中惨淡的菊,若微微叹息的人。
唉,不愿再看了……
出殿门,进侧林,随风跑,不止泪,心底婉约,不是滋味。一丝隙动,前头有人,照在黄黄的月光下,袍儿轻摆,模样模糊。我停住步,如释重负,终于碰到,决定紧抓不放。我慢慢沿过去,绕在他背后,伸手推他,他正入心思,不察觉,一个趔趄,转身瞪目,左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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