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问候”,现在明白,当时我若不收,是我的罪过。
那个平平的盘底,掩映着的是——危摇的龙椅上,明灏蹙眉的脸。
我要看明珏的反应,他突然敛了目,掩下一色流光黯然,口气模糊,听不出真实心意,“唔……皇兄,许若有皇兄的苦衷吧。”
泥黄老人更加激动,“苦衷!怕是沉溺美人乡吧,听说,皇上在后宫藏了一个脂香国的公主,王爷可知晓!”
褐衣老人更进一步,“三年来,皇上优柔寡断了许多,王爷应察觉!”
墨绿男子一声窃笑,“大家觉不觉着,皇上和上善馆爱极女人的“那位”,越来越像了,王爷却不会!”
绯红男子顺风带顺势,“好像,太后娘娘亦开始犹豫矛盾吧,当年扶持这个小皇帝,是否走对了路,王爷有耳闻?”
明珏又是模糊带过,“唔,不要这么说,皇兄一定有皇兄的苦衷……”
他一定不知道,我就藏在他对面,否则他肯定不敢放出眼底那样真实的笑,那半敛的深幽里,抛却了惹人喜爱的爽朗,正在含蓄得意地笑。
几抹闲话,几丝窃喜,几声叹息,几颗被名利攥紧的心。
几来几往中,我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后宫是太后说了算,朝廷仿若还是太后说了算。皇帝算什么,可立亦可废。太后若看中了其他人,稍稍展一方心意,加上朝廷同声同气的舆论氛围,看似玲珑机透的明灏,一样虚弱,一样不堪一击,一样身似凋零,一样……
我为什么要心里软一块塌,我为什么要泛着涩涩的可怜,与我何干,与我何干,与我,何干……
三爷和高官们走了,我寂寥在树丛里,爱上蹲着的味道,闲闲懒懒不愿起身,于是,我的肩头被搭上一只手。
我迟钝着来瞅这手时,颈项发丝被风撩起,时辰渐晚风亦凉,人情冷漠无处真。
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感到突兀的恐怖。
我回转头,茜姑姑站在我身后。
形色依然明丽,气质依然不俗,只眼神寞寞,不知从我脸上看到什么令人伤感的东西,她摇摇头,咂咂嘴,话语浓浓,碾碎了百千种复杂在里头,吐字便也是模糊难辨了,“娘娘,怎么蹲在这儿……晚了,露会重,娘娘金贵,受不了的……娘娘,可随我来。”
茜姑姑来牵我手,我傻傻跟她走,从永寿宫左阁偏门进,姑姑告诉我到了小暖阁,此时无仆无奴,娘娘可以在此休息,等待开宴。我掀帘而入,扑鼻香,很欢喜这股静谧的味道,便回头对姑姑满足一笑。茜姑姑见我展眉,似乎也拧开了心里郁郁的结,随我宽松一笑。突然会胡思乱想,茜姑姑许若对我感情很诚,不知诚是否也算 “真”……
我奔着一双敞开的小窗而去,窗上戴纱,白色纯洁的那种,纱帘拂下,寂寥地动,掩住半个窗,留下另一半空白,跑进了足足厚厚的黄昏晚霞,光色艳红,很能撩动人心底最原始的热烈情绪。我挽起纱帘一角,很受动地将脸贴上去,柔曼光滑,像最贴心的情人,它的角随风动,像有一只手指尖儿拨弄我的颊,痒痒麻麻,感觉很不错。我一忽儿被纱面白引住,一忽儿为纱里红痴迷,不知到底是喜欢纱,还是喜欢因纱的包裹更添神秘的黄昏,或者真正的理由是爱极这个既圈住了纱也圈住了黄昏的暖阁。
“咝……”身后一阵叹息。
我以为茜姑姑还未走,便半点不去在意。
我依然玩我的纱窗,玩我的黄昏,越来越兴起。我用左脚踩去我的右鞋,又用右脚脱去我的左鞋,还留着厚厚的布袜,还不够,还不爽,我用左脚蹭去我的右袜,又用右脚大指和二指夹住左袜边沿,哗啦扯下,由此才足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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