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双手背后,姿态很带闲庭静立的潇洒,身着一件乳白镶绿边的长袍,腰间束玉带,明朗大方。珏王爷是武将,却一向很带文将的气质,珏王爷豪爽磊落,反而——在我心里最没掉下他的影像。
另有四人围明珏而站,身形本与他相仿,许是忌讳身份,总要微微低头俯身,对明珏恭谨特别。两个中年,两个老年,官服质地良好,光泽明媚,佩戴整齐,修养不俗,举手抬眉,很见威势,想来,四人官位不低。
如果我对本朝官制多加留意,这会子一定能凭他们的服色辨出各样身份,无奈,我只知赏月闻风,标准纨绔千金女,无能得很,傻瞪着他们一绯红,一深褐,一墨绿,一泥黄,缭乱缤纷了心,咂摸不出什么名堂。
绯红男子,中年模样,嘴唇上另有两道“眉毛”,凑近明珏,谄笑过分,“上眉”和“下眉”都在颤颤动,“臣好久没入宫向太后娘娘请安了,不知娘娘可否怪罪,望请三王爷替子虚在娘娘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墨绿男子,亦是中年,熊腰虎背,大气豪放,却这时一声讪笑,没等明珏开口,已然插言,“嘿,子虚兄真是多虑了,今夜娘娘寿辰大宴,马上就可朝见娘娘尊体,到时好好表现不就成了!”
明珏左顾一眼,右瞟无声,鼻头微耸,我从丛中看过去,他很像在做一个“嗤嗤”的动作,没曾想从他唇畔溢出的,却是应情应景的笑声,真真实实,居然……亦懂假亦懂媚。
“呵呵,黄尚书言重了,小儿见着娘娘亦战战兢兢,言谈不如常,别提美言了,还得当心不说错话,拖黄尚书的后腿呢。倒是徐尚书说得极是,今夜娘娘生辰大宴,咱所有人都紧着点心,别一步走错,咳咳……呵呵呵……”
明珏一个年轻人周旋在两个“花枝招展”的高官中间,如鱼得水,我突然想,换了明玥和明玦,怕是不能够的。
人人,自有一套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明珏的表演,令我不由怏怏撇嘴。
与明珏,“四眉”男子,“熊腰”男子分开一点的,便是两位老人,沉稳正经很多。
深褐老人突然一叹,“老臣倒是前两日刚朝见过太后娘娘,娘娘玉体惟和,只是心绪不佳,娘娘一定耳闻前廷混乱,忧上了心,话语浅淡,老臣还是听出娘娘对脂香魅影案的关心,娘娘的憧憧映在老臣们眼底,令我们这些食君之禄的人,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我心口一紧,终于还是听到“香魅”惹的祸。
深褐老人一阵切齿,对脂香的残忍与邪恶,状似恨绝。窥一斑而识全豹,一人恨,难保全朝不恨,一人主战,难保全朝不应和一片,对外要去灭一个国家,对内要捉一个凶手。那个凶手被捉得了,难免不被千刀万剐。如若是我不认识的人,我一定也高举双手,一同惩凶,那么残忍,那么阴狠,那么坏,那么恶,不被凌迟才见鬼。可是我想,现如今这方处境里,我……还是愿意这个“凶手”不要太快被抓到啊。
泥黄老人上前一步,加入讨论,“强大人忧虑得是,王爷您不也看见了,今早一干文武大将,还与皇上……咳,进行了“朝战”,那个惊心动魄啊。老臣们一直想不通,为何全廷主战,偏偏皇上一人主和,皇上到底在顾忌什么,三年前那个英勇出战的圣上,咳……现如今何在!三年前皇上率军一举夺下脂香重城,脂香国王绝望自尽,脂香人民俯首称臣,那个大快人心啊,全国民众鼓掌欢呼,三年后再来一次,又有何妨!”
我呸你个“三年后再来一次,又有何妨”,老人心不死,更加恬不知耻。
我更诧然,咀嚼刚入耳的那个词——“朝战”。
明灏这几日,到底落一个怎样的处境啊……
幸亏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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