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姑娘嘤咛一声,吐出半口的暧昧。
苍先生搂着蚊姑娘就要离开,寻个隐秘的地方继续恩恩爱爱去,回头不忘朝我白一眼,“倒霉催得!今晚还要有事!嘿嘿……”
我才不管咧,我照着历书上补垣塞穴了,一举搞定,老天保佑。
我回身,悠然展眉,院中已立一人。
阖宫能进浣漱堂这个点儿的,不多。
太后娘娘有资格,一直不来,是怕脏了脚。
明灏有资格,一直不来,是介怀着身份。
茜姑姑也有资格,所以她来了。
不是不请自来,是我传话给她。
我不要见太后,不要见皇上,传话只要见她,为她准备了一个小故事,好不好听我不晓得,可绝对够本让她移不开脚。
浣漱堂有一幅好景致,除了那畔可爱的荷塘,另有一棵梧桐树,筛下一院子的浓荫。我在荫里添了一方茶几,两张凳,没有多余,成一个静心谈话的好场所。
茜姑姑是自己进来的,肯定穿过了前头那挂着碜碜匾额的道道房门,我故意的。
我故意把茶几凳子摆在后院深处,我故意等在这里,不去迎她,我把这称作制造气氛。
茜姑姑站在我面前,眼色拢,鼻翼动,薄唇抿,恭敬不变。我笑,眼神一掉,落上她的腰,按宫礼,她也该将双手交叠覆在那里,可这会子我寻不到她的手了。她自己藏在了背后,对着别的主子,一定怪她大不敬,我不会,我只是满意,她有点紧张。
姑姑率先福礼,向前倾一倾身,对我淡淡唤道,“娘娘吉祥。”
我掩嘴娇笑,有些做过了头,成了刚才苍先生讨厌的所谓矫情,“姑姑免礼,姑姑请坐,哦,对了,身在冷宫,姑姑不应唤我娘娘了。”
姑姑额前刘海一落,掩住半盏目,让人看不清她之于我这句话,心底泛开的是何种涟漪。
姑姑是井然端庄的人,额前总抹一层淡淡的油,并拢住浓浓的发,姑姑是不苟言笑,喜怒不现的人,竟会任浮浪的风吹散她的发,是随意,是轻松,抑或是慌乱,是顾忌?
我的传话,是在昨夜给捎送去的。
如若她受的真是这方影响,我便更加得意了。
我就地取材,给姑姑泡了一壶荷叶茶,能起凝神定气的功效,虽知道她镇定了,我会吃亏,可是我泡我也喝,你们当我不紧张吗?
我一向很不会打开谈话的开头,常常掉下没话找话的嫌疑,对着茜姑姑这么复杂的人,我决定直入主题,奉上那个故事。
我轻碰杯盏,玲珑声,脆透心底,我慢慢说道,“姑姑一定奇怪,我特意将您找来,所为何事?”
茜姑轻笑,“愿闻其详。”
我挥挥手,故作轻松,“只是让姑姑听一个故事,姑姑不必想得过于严重。”
茜姑耸鼻,仿若嗤笑,仿若不是,“哦?奴婢早听宫里人说过,娘娘很爱说故事。”
我轻描淡写,“哦——怕是从二红那儿吧。”
尔后我抬眼,紧盯住她。
她表情闻风未动,道,“呵,是双宝,还有押在内廷府里的芳嫔,听说——畅音阁的淳贵人,亦从娘娘这儿领教过有趣的故事,不知——娘娘这么看重奴婢,又为奴婢准备了什么。奴婢,愿闻其详!”
我输了半局,这个女人把前后进退,全部揽于胸中。
我再开口,已现颤音,不知称了自己什么。
“本宫的娘家府里……”
茜姑姑很失礼地□一笑,“哦,奴婢就听说,娘娘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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