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不得不信!”
“奇怪的人……奇怪的人……”
我想,这当口,我像个白痴,大桂像个花痴,怪不得五天来,我俩还是痴在了一块儿。
大桂到底没有举步。
夜气蒸腾,拂来曼曼热浪。可是我和他都没吃晚饭,俗话说,饥寒交迫,自然说,人一饥就会寒。所以,我和大桂各占一条席,竟在桥面上沉沉睡过去,安然好眠。
迷迷糊糊中,凭空划开一道凄厉之极的喊叫。
“啊——!”
我惊愣起身,回头看,大桂亦坐起在我身旁,朦胧睡眼,似被吓醒,身上衣衫,竟异样零乱,脸周还绕了三五苍蝇,啄得他唇儿欢。我烦躁抹脸,怎么连我身边也圈了这样魅魅秘秘的味道。讨厌的“家伙们”!
我喏喏着,“你怎么睡觉睡得连衣裳都反了……”
可现在不能光顾着这样不足道的事情。
叫声未断。
“杀人啦!”
我和大桂寻声望,喊声出自桥后岸边一座大院。
真真切切,钱老爷的府第。
我和大桂至此面面相觑。我更耸鼻一嗅,不知是否心头渗出恐怖意,鼻间萦绕来的风,竟也是惺惺臭臭的。
我颤声问,“喂……喂,你有没有闻到?”
“什……什么啊?”
“带血的风!”
“你别吓人。”
大桂愤而卷席,起身欲走,过来牵我的手,“什么鬼地方?走吧!”
我却转不开头,脖颈僵直,只朝钱老爷府院。
我右手抬高,不之所以地撩着,碰着什么摸什么,只愿找个实体,缓了我看到眼前景的一片惊悚之感。
大桂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干吗摸我胸!”
我断续喊着,“不是……龟,龟兄弟,你看……”我另一手指前方,点了钱老爷府院高高的青瓦墙头,“你看啊!”
我张大嘴,舌尖都在抖,是想大叫,可喉头似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着,再也逼不出更尖利的声音了。
大桂随我望,一下子,连他都像被点了穴。
这样的朗夜,天上一个月亮,可以在地上蕴出很多团相似的影。这不,我和大桂所站的“人约桥”上有一个,桥下河中有一个,河面光漾在拱桥底,桥底壁墙上也有一个。钱老爷的府院外墙有一个,内墙一株柳,梢间也有一个。墙头屋檐,更有一个。
不只是月影,月影中还舞着一丛人影——
人影瘦瘦高高,清丽妩媚,左手一把剑,剑尖抖,似乎淋漓下水样的物事。
一滴又一滴,月光黄晕中照来,刺目的红。
一滴又一滴,许若是血,许若不是,但愿不是。
那影子手起剑落,划开凌厉招式,一忽儿指前,一忽儿绕后,一忽儿围腰,一忽儿过脚,行如流云,跳若翩蝶,舞动流畅,静雅添芳。
我又碰了碰旁边的大桂,也不管是否摸着他的胸部了。
我缓缓涩涩难难惧惧地说,“这个我知道,我告诉你好了,这招啊,叫做香魅……”
像是说给他听,像是说给自己听。
远处更锣响,天边有明未明,初五的亥时和初六的子时交逢,原来也是半幅暗淡半幅明朗的风景。
我的眼里漾来一团水,擦去的当口,墙头人影一闪,月影一颤,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唉,什么都没有了。
——七月初五,欢喜城,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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