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沾了归云的淡,染了晚风的清,却自有一种坚定。
“朕,没办法答应四弟的要求。”
“朕,已经找了皇后几天了。没有找到,朕,心念焦急。”
“朕,不讨厌皇后的。不讨厌她是太后的亲戚,不讨厌她暗淡可耻的过往,不讨厌她家一门外戚纷纷扰扰,不讨厌她的故作正经,不讨厌她的古怪无礼,不讨厌她与玥弟叫劲时的那份纯真,不讨厌她爬上墙头四下掸灰的那股憨态,不讨厌她对朕唱的难听歌曲,不讨厌她做的清淡小粥,不讨厌她棠梨树下对朕静静一笑,不讨厌她……不讨厌她甘愿陪朕赏月亮,悠然无恼。”
他是想好了说的,还是冲动出口,不知。总觉,他那一连串的“不讨厌”里,半打酸涩,半打甜蜜。
他字字清楚,“朕,要朕的皇后。”
明玦闷声惨淡,“皇上对玉珠,喜欢呢,还是爱呢?”
明灏真在想,不掩饰他的难答,“四弟的追根究底,重要吗?”
明玦说,“若皇上回答爱,只有我一个人痛苦。若皇上回答喜欢,却添几群人痛苦……皇上不知道吗?”
“朕有答案的。”
玦似有屏息,话语不成词,到底一“唔”。
这场合,只明灏会笑,“等朕将她带回宫了,好好与她说。”
我胸口□。
我闭眼,不用大桂提醒,我知道在哭,而且泪水下得很厉害。
我睁眼,不用大桂提醒,我看到了玦做出一个悚心恐怖的举动——
他,对着明灏的背,缓缓拔出腰间剑,慢慢举高,那眼神,唉,恨绝痛绝哀绝决绝。笨死了的明灏不知何时转过了身,一点儿也未瞧见。
我想我就算抓破自己的喉咙,也不会在乎,只要能用半点声响,去提醒他。
可是,我被点了穴,我动不了的,我喊不出,一声一字都叫不出,能做的,只有心焦,无用透顶。
我以目哀求大桂,大桂凝我,虽只一瞬,却像一季,让我更懊恼于他,怕就此耽误了救前头另一个他。
大桂对我伸来手,我眼现欣喜,深深感激于他。
快点,快点呀,解开我的穴,对,解开我的穴。
大桂,却对我颈背,重重打了一记。
我想,我又要沉入那亲切而熟识的昏迷了,模模糊糊中,大桂的脸拉得很长,越来越邪佞,深深泛着森寒之光。
我到最后也来不及看明灏,眼前一黑,向后倒入大桂的臂弯里。
——七月初六,八扇屏,记“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