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我眼里看着他和他,两个男子,两种伤怀,一样悸心,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明灏幽幽甩头,背后那幅黑发,生动盎然,他直视明玦,一字一顿说,“四弟不必害怕难过,朕说了,朕原本是怀疑过你。可是,一路行来忻州,朕看四弟处事磊落,有什说什,对朕处处真诚。朕想,自打八岁以后,朕与四弟都不曾好好相处过,上了朝堂,又是君臣隔阂。朕与四弟,唉,到底是兄弟呀。原来这兄弟情隔久了,会生出如此可怕的误会,朕相当感怀。朕,相信四弟,决不会做出弑君篡位的事情!”明灏一个跨步,伸手搭在明玦手背上,明玦不得不颤。明灏微笑,眸光徕徕,粲然生辉,“朕,相信朕的弟弟!”
明玦转脸,我瞧不清他的表情了,只见他肩头瑟瑟,或者感动,或者激奋。
原本流连在明灏颈项的那道害羞晚风,借着明灏的手,也绵延到明玦的臂膀上,似乎嗅到他们之间,有种相同的味道,于是小东西们跳跃畅快得更欢了。
我亦舒心一笑,冲动地就此起身,要走入他们。
我锁骨一疼,流萤扑火的一刹那,我被大桂点住了穴。
大桂黑黑的脸凑到我眼前,让我看到他眼角冷冷的寒光。
至此,我对他前所未有地害怕起来。
我半幅眼在窗上,半幅在下,只能模糊地看到明玦在叹息。
“哦,皇上与宫里的太后娘娘,越来越像了呀。”
明灏不置可否,“是吗?”
明玦冷笑,“一样将权位看得那么重!皇上刚才分析五城血案,冷然自持地笑着道出,不是脂香国作案时,臣弟很害怕皇上的眼睛!与臣弟小时候看过的太后娘娘训斥臣弟母亲时的眼神,一般无二。皇上,如此坚强冷硬,还有哪个人有哪种能力,哼,来抢夺皇上的江山呢!”
明灏居然未生气,“四弟不懂的。所有人都不会懂。朕保着江山不丢,只为——她。”
明玦惊,“她?哪个她?”
明灏未答,偏首垂目,难得温柔,“朕这么想的,强大的男人才能守护住所爱的女人。朕,绝不愿意落到先王当年的境地。朕,若寻得如月人,当用江山甚至生命好好珍惜……哦,朕语乱了,四弟一定无耐性而听吧。”
“不,皇上,臣要听的。”
我啊,也要听的,听进去了呢。
我眼睛一闭,大桂在我耳旁低声,“喂,你哭什么哭?”
我想,我若被解了穴,第一个还是要咬他那根可恶的手指。
看不出我在感伤吗,看不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莫名的感伤吗,看不出我正看不起自己吗,看不出吗?
看不出的。
我又听到明玦音儿扬高,真实惊喜,“皇上既然有下决心要珍重的人了。好的,那么臣弟有一个请求。”
明灏好心情,“说啊。”
明玦一字一顿,“臣弟,恳请皇上答应,让位玉珠出宫,还她自由。”
我眼睛一瞪,大桂在我耳旁低声,“你一闭一瞪的,发什么毛病?”
我再次声明,若解了穴,我要咬他那根可恶的手指。
看不出我在惊骇吗,看不出我心有戚戚吗,看不出我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何时有这等魅力,让四爷对我切切深念,甘愿冒犯天颜吗,看不出吗?
看不出的。
因为,我一直一直都没听见明灏的回答。
他是要答应,还是将大声斥责,是在勃怒,还是在欣喜。我,好着急。
久久,明灏的声音像是从月湾里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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