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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岁千秋(一个皇后的随笔)》

第二十篇
,擦上他的臂,红了红脸,不好意思透了,却还不够,蹲上他的肩,亲到他的颈项,穿走在他脖间的那束发里,躲得暖,爱上了他的味道,就此逗留。

      我来看他,也是见他长长一背的发,被晚风撩拨得来回动,闲透了清透了雅透了。

      再看他缓缓说话时,满满漾开的那双目,居然该死的晶亮透了。

      他说,“所杀大户是各州郡的经济首富,大户一倒,城郡必伤。若按常理分析,什么人最希望云渺伤城伤民呢,哦,只有脂香国。瞧吧,动机来了,本来朕在朝堂上听多了近年来脂香频频犯境的消息,我国对脂香的征战仿佛一触即发了,这当口,又有人来放了这捻火,点着了,便星星燎原了。朕捱不过大臣们的压力,暂时答应秋后出兵!动机如此明白——有人要看着朕对脂香出战,两败俱伤。”

      他说,“朕在宫廷放了个脂香的公主,脂香百姓再有狼子野心,也不敢贸然出动的。而况,三年前的一战,脂香元气大伤,朕根本不相信,短短三年,他们能重新振起。如此想来,还有什么人特别希望看到朕伤国伤城伤民呢?除去脂香,还有谁?呵呵,这点朕根本不用多想,代代年年,各处朝堂,都有这样的蠢货,觊觎着朕的王位的蠢货!瞧吧,凶手也来了,或者说主谋也来了。这个人,一定在宫里,切切念念睁着贪婪的眼,看着朕。”

      我听得满心惶然,明灏与我的想法,半丛一样,半丛不同,我与他都体会到有人在撒网布局,只不过,我仍以为是脂香干的,他的矛头比我凌厉,他,唉,指向了他自己的宫。

      明玦的头顶,游来一块云,遮得他那张有新月胎记的脸颊,几分明,几分暗。

      明玦静静听完明灏的话,又是垂额拂发,郁郁阴阴了,好久,他才问,“那么,既然皇上什么都清楚,此次微服查案,为何要带上臣弟呢?”

      明灏笑了,像二十儿郎般的天真明媚,说着理所当然的答案,“因为,朕本来怀疑的,是你。”

      我怅然低呼,明灏许若察觉,许若没有,只稍稍转脸,眼底精光,射来我躲着的这面窗。我手背一痛,被大桂握住,像要捏断我骨头似的,大桂下手有股狠绝,更凑脸过来,对我怒目而视。

      外头明灏又在说话,松驰悠然,“从小,与朕最亲的是玥弟弟,他柔弱可怜,不会动这般心机。三皇弟虽暗自在朝堂招兵买马,可他那人好大喜功,常率性而为,哼,量他也定不出利用民间血案来动摇朝廷根基这么毒辣的计谋。五皇妹一个女孩子,驸马虽聪明,不过也是小机灵,她们夫妇也不会有这种心。六皇弟最喜好美食,懒惰成性,让他动脑筋,还不如让他多吃几顿饭。朕想来想去,于明辉殿的龙床上寂寂而惊——与朕不亲,足智多谋,深沉稳重的兄弟,还有一个!呵呵,四皇弟,朕不怀疑你,还能怀疑谁?”

      明玦突兀抬头,瞪目,从侧看来,半目受伤。

      我心头觉着,哦,不会是他!明灏一定是想错了。

      明玦滞滞地说,“皇上怀疑臣弟,有何实质凭据吗?”

      明灏突然仰面朝天,寥寥夜色下,他侧影清寒,很带寂寞,他拥有天下,却处处独身一人,唉,很可怜。

      明灏缓缓说,“主宰天下的权势和地位,是最诱人的。可,还有一丛原因——朕想,四弟是为了菀菀。”

      明玦一颤,低呼,“不,不,不。”

      明灏说,“五年前,朕在这忻城后的龙须山上,第一次看见菀菀。后来,朕才忆起,那次陪朕出宫游玩的,还有四弟和玥弟弟。原来,那个明月夜,四弟也看到菀菀在林中舞剑了,悠扬在心,深刻不忘。可惜,朕先将菀菀弄到了手,四弟当然要怨朕。”

      明玦还是念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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