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段发生在他和她之间的记忆。
春日,她“会”陪他听蝉,夏夜,她“会”静守他批改奏折,秋末,她“会”牵他手奔跑枫林,她的手真的好软好舒服,冬临,她“会”躺在他为她包裹的被子里,靠他胸,再暖暖呵气说一个属于小月亮的故事,然后,他“会”低头,再也忍不住地深深,深深吻她……
他就是这么长大的,无人处,真的也会害臊,怕别人议论他的执狂与不可理喻。
呵呵,可是……停不下来呢,怎么办。
这刻入梦,他踮脚往前看,真好,她在那边,三生洞口,伺弄一株花。
他跳过去,像个孩子,猛揉她的发,还是像个孩子。
她发梢带水,不知沾染夜的霜还是朝的露,她在这丛寒气里蕴了多久了?她一直在等他吗,从晚到早,等他找到她吗,等他发现她吗,这么说,他很混蛋,让她默默孤守那么久。
他手捧她额头,小心翼翼,款款韵情地吻着她,“对不起呵……”
她没有出声,真在生气吗?
他害怕,仔细去探她的眼,正犟犟地盯着那株花呢,也不知在噘嘴叹息着什么。
他问,“你怎么了?”
她龇牙,“这花好不争气。”
“怎么了?”
“它掉泪了。”
“哦。”
“嘘,你看见了,可谁也别去告诉。”
“为什么?”
“万一这事说出去了,传到蜜蜂耳朵里,它会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悄悄飞回来还蜂蜜的。”
“还就还呗,有什么大不了,搞这么多神神秘秘。”
她瞪目,掐了他颊肉一把,狠狠地,毫不留情。他不恼不怒,歪头笑,心甘又情愿。
她叹气,“你不知道啊,花爱蜜蜂,送给它的,并不希望它还。就像——世上很多女孩子用下去的情,并不要男人还。”
“为什么?”
“有时是因为无奈,有时是因为迫不得已,有时又会想,许若这样有去无往,也是一种缺憾的美。”
“浑话!”
他突然生气了。
“浑话!浑话!女孩子不是用来可怜的,女孩子是用来疼惜的!我说,你可千万别去听那一套套有的没的,你呀,放心,你给我的,我一定还,加倍地还。因为感同身受,我……也付出了同样的情谊呢!不还,忒吃亏!哎,你也要还我哦。”
“我不!”她转头,惭惭红红地笑,居然很好看。
他痴盯良久,终于受不了,扭过她的脸,照准了,一个低头,辣辣地吻下去……
“你敢不还!你敢不还!”
“咳,皇上,奴才什么都不敢,皇上,您怎么了,急死奴才了,快醒醒,皇上……”
他一个睁目,人在舟中,随风江上摇,面来杏花,瓣瓣碎,贴了他的眼皮点了他的唇,一片柔腻暧昧,像他刚刚在梦里吻着那……
哦。
梦呢。
呵呵……唉。
他疲疲起不来身,对同坐舟中,便服打扮,紧张凝他的小德子,悠然一句,“没什么。”
“皇……公子,出了宫了,您紧着点身子,开心一些啊。”
“怎么,看我愁闷不堪吗?”他轻撩额前发,展一幅明目对天空,看不到蓝净,只见冥冥未落的颜色,半个月亮带着刚磕开的蛋清似的,软软稠稠地粘住在天幕上,对过倒是缓缓升上半幔小霞光,红透不够,清爽不够,似明非明,有暗是暗,天地间的一切,若耶非耶。
“不,不,奴……小的不敢。”
张德说不敢就真的是不敢,他是知晓的,从小被内廷府指派来服侍他的,他和张德之间是主仆,又带点说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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