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也得了我这个疯子般的主人。我是毫不含糊,一头倒栽葱地落了水。从小只学会吃喝嫖赌,可没学过游泳。我死定了……结局都知道的吧。阿绮救我的。在她家养病一个月,足不出户,只见过她三回,给我端茶送水的是一个老婆婆。我潦倒颓废透了,起了厌生的念头。直到最后一天,我跛着脚在她家后院子里走,看前日下雨后泥泞的土地,拾起一把烂泥,砸去墙上,泥儿糊不住墙壁,软塌塌流下来。我惊觉自己和这坨泥没什么两样。于是,我就拿头去撞壁墙……”
唉,徐湖衣叹了一口气,站到一棵槐树下,拿拳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去打那树干。
“我撞了几下,突然发觉身后有东西在撞我。我回头看,一个长长马脸的姑娘正同样拿烂泥砸我的后背。我跳跳脚,骂她。她毫不在意,一下一下,用尽全力还是砸我。我心境凄寒,颓首蹲地。那姑娘走过来,陪在我身旁。我问她,你叫啥?她不答,眼睛倒大,一昧盯着我的嘴巴。我再问她,你做啥?她还是不答。婆婆从我们身后走过来,冲冲地说,她听不见的!她救你时脑袋撞坏了!我才恍然,原来这一个月,我在养病,她也在养病,所以看不见她。我问婆婆,姑娘叫什么?我要报答她。婆婆说,她叫张绮。我记忆里有这个名字,我说,这是什么地方?婆婆说,小子,这是永定巷。我大骇——张绮,就是我爷爷为我定亲的女子!我一直一直都在家门后疗伤!我,原来已经回到家了……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益自伤。因为落过水,从鬼门关跑回来的,我为自己改名为湖衣。从此,大彻又大悟,大彻又大悟……”
我高兴着跳跳着要去拿头顶上的一枝花。够不着,够不着。
明灏的手从我头顶伸过去,为我摘来,采下一朵,别在我肩头。
我对明灏说,“徐达人和他娘子的故事,挺像我小时候听过的一首歌。”
明灏在月光下微偏头,对我淡淡笑,“唱给我听听看。”
我皱了眉头,“记忆里的东西,一时半会倒挺难想全的。我试试吧。”
——还是很小很小的草籽的时候,
就许下誓愿,长大后,要肩并肩,一起冲向这个世界。
然而,
一棵小草环顾四周的时候,
另一棵却没有出现,
后来一棵出来的时候,
另一棵已经伸向了蓝天。
亭亭玉立的燕子草,
在风中摇曳,
找寻朋友的身影,
却永远不知道,
那棵小小,小小的草,
一直长在自己的身边。
我叹,“很多人,总是在对的时候认不出对的人。当那人来到自己身边时,却往往错过了最幸福的时辰。”
明灏摸摸我的刘海,“我怎么听着不像唱湖衣和他媳妇儿的故事,怕不是你自己的心情吧。”
我脸红红的,就这么被他看透了心思。他对,也不对。
以前他要这么说,对。现在这么猜,不对。
我辩道,“哪是我,世间的悲欢离合,不都是这么演绎的?”
明灏盯着我,“你在噘嘴。”
我用手一把重重的盖住我的嘴。
明灏来拨开我的手,“别动,要压扁的,更难看……而况,刚才也挺可爱的……”
被明灏碰过的手,烫烫的。
我主动地去搀明灏的手,挤眉弄眼,邀他一同去看前面滑滑稽稽的徐湖衣。
徐湖衣最终带我们来到一家小食寮。
伙计迎来,不认识我和明灏,只对湖衣唤,“三少爷。”
徐湖衣的老朋友,不会唤他大人或其他,依照老感情,只称他一声三少爷。
徐湖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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