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刚才管家所说,登哥已是不在了,可怜做亲两年,还没甚身孕,没了指望,爬起身来,对二嫂说:“好,拿刀来,先杀了你,再杀了我,也落得干净,省了口舌。”
二嫂寻死本是吓唬人的话,今见玉珊这样说,倒愣是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立:“这样人家,不光公婆糟践,小姑也糟践,全不似人家。”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候,林爷含着一把眼泪进来,林奶奶忙迎上去,问道:“可是实情。”林爷道:“问过了,年庚,籍贯全对的上,可怜我的儿啊。”说着就落泪,林奶奶也哭了,玉珊刚才发怒,全是一股气在支撑,此时听得林爷这话,心里支撑不在,软软地倒了下去。林爷此时也顾不得老二媳妇在闹,忙招呼婆子去唤人手来,把玉珊扶回小院,老二见爹娘都走了,追上去还想说什么,二嫂此时也不哭了,只是扯了他,使个眼色,两人回房自行商议。
却说林爷送玉珊回到院内,李奶奶早在那里等候,原来李奶奶在薇珠那坐了会,担心林家有什么事,也就回来了,只是还没进林家,就听下人在那里议论,说是二爷在闹,自己是寄居人家的,也不好插手,带了丫鬟回转小院,正等的心急如焚,却见林爷夫妇送玉珊回来,玉珊脸色苍白,脸有泪痕,还以为是她哥哥给她气受,做梦也没想到是登哥不在了,只是不好多问,帮着林奶奶把玉珊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吩咐丫鬟看好玉珊,就和林奶奶出来。
此时林爷已走,李奶奶和林奶奶坐下,林奶奶脸红了又白,若是不说,这却是她儿子,若说了,玉珊尚且这个样子,李奶奶年纪大了,又没孙子,只怕更受不了,思量再三,才开口道:“亲家,有一事,却要告诉你,只是怕你受不住。”李奶奶听得林奶奶这样说,心头突突地跳,却也强自笑道:“亲家,你我之间,就跟姐妹样的,究竟是什么事体。”林奶奶一咬牙,道:“亲家,刚才有个走京里的客人,带来一信,说是。”说到这林奶奶停一停,看看李奶奶的脸色,见李奶奶手里的帕子抖了抖,面色还是如常,想来她还是受得住,继续道:“他说,他说,登哥上个月,还没进考场,就殁了。”李奶奶虽听的京里客人,已经想到是登哥出事,初还以为可能是登哥重病,没人服侍,心里还打算着,和玉珊前去京里把登哥接回来,谁知却是这样大一个噩耗,强自镇定,要拿起杯子,谁知手一个劲的抖,水洒了一桌子。
林奶奶忙上前收拾,她自己也心里酸楚,那还开得了口安慰,只说的句:“亲家,你要节哀。“眼泪也是哗哗地淌,李奶奶此时神魂飘荡,登哥初出世时候,自己的喜悦,自己丈夫死后,母子三人在六合街上,相依相偎,薇珠少年老成,却是登哥童言童语,解了自己的忧愁,薇珠出嫁,也是登哥陪着自己,玉珊进门那天,自己对登哥说的话,还有登哥上京那日,给自己磕头,说定不辜负母亲的期望,谁知这才短短两月,自己的儿就不在了。
“娘”此时却传来这样一声,李奶奶本以为是薇珠回来了,转头看时,却是玉珊站在门口,只见她面色如纸,泪带泪痕,走上前来,直直地跪在李奶奶面前,哭道:“娘,登哥既不在了,媳妇从今日起,就是你的女儿,定要侍奉娘到老。”李奶奶不由大哭,抱住玉珊道:“我的玉姐啊。”林奶奶见了,也大哭起来。
正哭的兴时,耳边传来声音:“娘和亲家奶奶先止住悲痛,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众人抬头,见是薇珠站在那里,原来林爷怕李奶奶悲伤过度,特意命人去把薇珠请来,一来报信,二来也好商量这丧事。薇珠初一听时,也甚是悲痛,路上却越想越不对,忙忙地到了这里,谁知刚进林家庄,就遇见林老爹一行人,薇珠虽深恼林老爹言行,却少不得还他规矩,忙下了驴,站在路边,林老爹本已过了,却有转回来,笑嘻嘻地道:“原来是杜二奶奶,听得你兄弟没了,想是去商量丧事,只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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