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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恶犬》

吠吼第十声
青年唇角轻挑,钻着牛角尖。

    “…………”

    稀罕又如何,反正他谢启的稀罕一向不值钱,自己藏在心里再三回味也很有滋味,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大概就是给青年多些自我满足的砝码而已。

    樊林大概不是天生的断袖,这种人对女人大概也可以很有感觉,他们现在的关系比男人间的互相慰藉又多了些暧昧不明——

    只是,现在越是缠绵难分,以后一拍两散的时候,手心就越会发疼。

    樊林叹了口气,手有一下每一下的玩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缓得像首悱恻的慢词,“算了,不逼你了,你好好睡。”

    他一身的汗,很想去净身一下,但又觉得自己提出来有些矫情娇贵,于是忍住没说,趴在樊林身上,浑身别扭的睡去。

    这种状态总归是睡不安稳的,谢启浑身疼痛的侧了侧身子,发现旁边只有余温尚在了,他心一惊,搓了好一阵眼睛,起身走了几步,才在书台外的椅子里看见青年。

    樊林披着薄衣,一个人撑着头发呆,也不知道想什么。

    “吵醒了你吗?”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放柔了几度:“我认床,在这里睡不着。”

    他打着哈欠,又点几根新蜡烛,房里马上明亮起来,不似刚才。

    “也没,我也睡不着。”

    他见青年眉间藏掖着几许忧色,心里想问个究竟,又自知不该多管,心里一番挣扎后,他挑了张凳子坐下,凭着过人耐力忍住股间羞疼,生硬道:“是出什么事了么?”

    如此公事公办的语气让青年也不由直了直背脊。

    “我爹四十大寿后,我就要去岭山里去训新军了。”樊林起身把自己身上那袍子披到他身上,身上那股还没散去的欢爱味让他顿时屏住呼吸。

    “我不冷。”

    “得了吧,想上我也要拿出点资本来啊。”樊林咧嘴笑,口无遮拦道:“万一病了那就更没机会了。”

    他的痛点继续被青年戳着,没事,忍得住寂寞的猎人才是最好的,虽如今实力悬殊,但终有一日——

    “咳,去岭山?圣上下旨了?”

    “还没,大概要等我爹过完寿才下吧,不过都是铁板钉钉的事。”

    训练新军本就是不讨好的事,又是去人迹稀少山势险峻的岭山,这对年轻将领来说的确算不上好事。

    樊林无所谓地伸了伸懒腰,冲他笑笑:“得去好一阵子呢。”

    青年瞳仁又沈又黑,特别适合笑,看得人心都软成春水了,他心里是惆怅,可圣上的旨意谁又能违背,春水向东流,他又有什么法子把水留住。

    “去就去啊,那么大的人,出个家门而已。”

    他用前辈的口吻安慰道,不过自己也知道一个被人压得惨兮兮的前辈,含金量再高也有限。

    “我知道。”樊林注视着他,像是苦恼了一会,不甘愿的问:“那个,你会挂念我吗?”

    “…………”

    “会吗?”

    “你专心带兵,不要浪费了圣上一番苦心。”

    “谢启,你会吗?”青年忍耐也有限度,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俊眉紧皱,字字压逼:“会还是不会,你给个回答就那么难?不上不下的吊着我很有意思吗?”

    他垂着目,哑口无言地紧握双拳,他哪敢吊着樊林,在无数次交锋里哪次不是他落败?还让他承认些什么——他是喜欢樊林,喜欢的无法自拔自控不能那又如何?这种事哪能坦荡荡的说。

    谢启觉得有些委屈,于是越发的冷肃僵面,青年误会了他的表情,走上前来,双手分放在他两肩上,弯腰平视着,“只当我是个床伴而已,所以就算我没法回来你也无所谓,是这样吗?”

    他听得出青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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